福建：历史长河中的独特文化密码与地理传奇

疫情下的文旅与福建的独特魅力

　　转眼间，中国已迎来了疫情笼罩下的第三个国庆假期。疫情的持续影响，让国内文旅行业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，出游人数大幅下降。然而，在这压抑的氛围中，我们对祖国壮丽山河的向往愈发强烈。每一片土地都有其独特的色彩与气质，福建，这片位于东南沿海的神秘之地，更是如此。

　　在这个特殊的国庆节，我们重新发布了王志纲老师的《大国大民》系列文章，旨在带领读者跟随王老师的脚步，穿越时空，领略祖国大地的美丽与沧桑。今天，让我们聚焦第五篇——福建篇，一同探寻这片土地的独特魅力。

《大国大民》：解读福建的意外反响

　　自《大国大民》问世半年多以来，这本解读中国各地风土人情的书籍，在各界引起了热烈反响，这让我倍感欣慰，也增添了几分压力。书中未曾详尽描绘的地域，读者呼声日益高涨，我亦深感“事业未竟”之憾。于是，我决定趁尚有余力，将过去四十年行走中国的见闻与感受，尽可能多地与大家分享。

　　适逢2021智纲智库大会在厦门举办，这唤起了我对福建的诸多往事回忆。借此契机，我想与大家聊聊“我眼中的福建”，希望能为读者开阔眼界，带来一些启示。

福建：历史长河中的独特存在

　　在中国历史文化版图中，福建一直是一个特殊的存在。它偏居东南沿海一隅，多山少地，交通不便，山川地理与人文风貌均独树一帜。历史上，福建一直远离中原王权，颇有几分“遗世独立”的韵味。即便到了今天，福建在东南沿海省份中，仍是发展起步较晚、基础较弱的一个。

　　当春晚小品将福建念成“胡建”，调侃福建人的普通话发音；当“广东人爱吃福建人”的段子火遍全国，福建人的“文化失语”似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。然而，这种“文化失语”与福建的现实状况和历史地位极不相称。那么，什么是福建？什么是福建人？福建有着怎样的前世今生？福建又将走向何方？只有深入探究这些问题，才能拨开八闽大地之上的重重迷雾，还原一个真实明晰的福建。

说文解“闽”：福建名称的由来

　　“福建”两字的由来，可追溯至唐朝。开元二十一年（733年），唐王朝为巩固边防，设立经略使，统领属地军政大权。在东南地区，朝廷从福州、建州各取一字，命名为福建经略军使，与福州都督府并存，“福建”二字由此诞生。

　　而在“福建”出现前的漫长时期，与这片土地息息相关的字，是“闽”。《山海经·海内南经》中记载：“闽在海中，其西北有山”。这与今天福建的地理分布结构高度相似，由此推断，福建在远古时期很可能是海浸之区。

　　先秦时期，古人将生活在东南沿海一带的众多土著部族统称为越，即百越。而生活在今天福建地区的部族则被称为闽越。《周礼·禹贡》中将闽地称为“七闽”，意即闽地的七个小国或部族。公元前334年，闽地北部的越国为楚所灭，首领无诸率旧部进入闽地，统一“七闽”，自称闽越王。

　　秦始皇统一六国后征战百越，闽越王无诸被削去王号。秦朝在此设立闽中郡，但未将其纳入秦三十六郡范围之内。换句话说，闽地只是名义上归属秦王朝，实际上仍归部落首领统治。这也是影响后世两千多年的羁縻制度前身之一。秦灭后，刘邦为体恤无诸协助灭秦之功，复封其为闽越王，辉煌一时的闽越王城便是在这一时期建造的。

闽越王城：风水与历史的交融

　　1999年，我在为武夷山市进行总体发展战略策划时，曾专门考察了武夷山南麓的闽越王城遗址。作为华南地区保存最完整的汉代考古遗址之一，闽越王城规模宏大，现存有48万平方米之巨。崇山峻岭掩映之下，大山深处的秦砖汉瓦更显恢弘肃穆。

　　与中原地区的古城遗址不同，闽越古城从建筑形态布局和出土文物上看，都颇具闽地特色，展现出古闽越国在各个领域的繁荣景象。在考察时，有一个风水学专家同行。我看到闽越王城依山而建，以河为壕堑，以山为墙屏，固若金汤，实属易守难攻之地。于是便打趣问他，从风水角度怎么看？没想到这位老兄哈哈一笑，讲出了一句让我至今都印象深刻的金句：“所谓风水，无非是‘背后有靠，左右有抱，前面有水，水里有泡’”。

　　也就是说，凡风水宝地，皆需背后依山，两侧有屏障阻隔，前面有水，而且一定要是能“冒泡”的活水。我听完会心一笑。按此标准，闽越王城确属风水极佳之地了。这句关于风水的十六字箴言，虽非方家正论，倒也颇有几分说服力。

乱世入闽，盛世出洋：福建的人文变迁

　　二十多年来，我带领团队在福建地区大大小小做过数十个项目，其中很多涉及到文化层面的策划。因此，对于福建的人文变迁史，也曾做过一些考究。如果说闽越时期的福建，是中华人文版图上的边鄙之地，那么自汉、晋始的历次人口南迁，则是福建被中原文化同化的漫长历史进程。

　　历史上汉人大规模入闽，可以分为三个历史阶段：其一是东汉末至两晋，其中以三国孙吴移民入闽和永嘉之乱后“衣冠南渡”两波为盛；其二则是唐及五代年间，以唐初陈政率军入闽、安史之乱移民、唐末王绪、王审知率军入闽三波为盛；其三则是两宋年间，以靖康之难及宋末元初两波为盛。先来为闽，宋以后为客家，福建的人文变迁史大致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