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深夜刷到洪湖那组相亲聊天记录，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，突然想起去年冬天在咖啡馆，前男友把账单拍在桌上的样子。
他说“我年薪五十万，你月薪八千，咱们婚后AA吧”，语气像在谈一桩并购案。我捏着拿铁杯子的手在抖，杯壁的雾气糊了眼睛——原来他追我时送的那些花，每支都标着价签。
聊天记录里那个富二代更直接：“我家三套房两辆车，你陪嫁多少？”配图是辆保时捷方向盘。女方回“我家农村的”，他秒回“那算了”。我忽然笑出声，这哪是相亲？分明是菜市场挑白菜，掂量完斤两就砍价。
记得二十岁那年，我坚信“有情饮水饱”。大学室友小芸结婚时，男方连钻戒都买不起，她戴着易拉罐拉环说“爱能抵万金”。结果去年她抱着孩子来找我借钱，说婆婆嫌她没陪嫁，连月子中心都不让去。
“他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她眼睛红得像兔子，“刚恋爱时他说会养我，现在却怪我花钱大手大脚。”我盯着她起球的毛衣袖口，突然想起她大学时总穿新裙子，那时她前男友是富二代，后来劈腿了。
洪湖那个聊天记录里，女方问“你图我什么”，男方回“你长得还行，性格温顺”。多现实的答案啊，可当年我竟觉得“对我好”比什么都重要。前男友追我时，每天绕路送我回家，我以为那是爱，后来才懂，那不过是他顺路。
去年同学会，班长带了新婚妻子来，女方手腕上的金镯子晃得人眼疼。散场时我听见有人嘀咕：“听说她家陪嫁了套公寓，不然班长妈才不会同意。”突然想起大学时班长追过班花，班花家境普通，他追了半年就放弃了。
我妈总说“贫贱夫妻百事哀”，我当年还和她吵，说“钱买不来幸福”。现在看着洪湖聊天记录里那些赤裸裸的交易，突然觉得我妈说得对——不是钱能买幸福，是没钱连幸福的资格都没有。
小芸走后，我翻出抽屉里的存折。里面是我工作五年攒的二十万，原本打算用来装修和前男友的婚房。现在想想，幸亏没告诉他我有这笔钱，不然他说不定会要求我出首付，然后房产证写他名字。
洪湖那个女生最后回了句“那我配不上你”，男方再没回复。多熟悉的场景啊，就像当年我提分手时，前男友只说了句“随便你”，然后第二天就删光了所有合照。原来在有些人眼里，感情不过是场等价交换，不合适就及时止损。
现在同事给我介绍对象，第一句总问“有房吗？年薪多少？”。我笑着应付，心里却想起洪湖聊天记录里那句“你家陪嫁多少”。原来不是世界变现实了，是我终于看清了，所谓“门当户对”，不过是给利益交换披了层温柔的外衣。
上周路过大学时的奶茶店，老板换人了。以前我和前男友总在这里约会，他总说“以后咱们开家这样的店”。现在想想，他大概从来没想过真的和我开，就像他从来没想过真的娶我——毕竟，我配不上他的保时捷，也拿不出他想要的陪嫁。
洪湖聊天记录里，男方最后说了句“祝你早日找到合适的”。多礼貌的结束语啊，可我知道，在有些人心里，“合适”从来不是感情，是条件。就像我前男友最后说的“你值得更好的”，其实是他觉得，我配不上他的“更好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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