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自星星村的你文/袁二辉(山东莘县)编者按:自9月20日,山石榴编辑部与市委网信办、市文联作协联合举办“聊城市首届优秀网络文学作品评选大赛”以来,相继收到了各地网络作家的投稿和咨询。现陆续刊发部分投稿作品以飨读者!投稿请关注下面征文链接!征稿内容一定要和聊城有关!!万元大奖等你拿!“‘聊’望新时代 书写新征程”聊城市首届优秀网络文学作品评选大赛开始啦!赶快来参加吧!(网络图片)(一)见义勇为某县西南有个星星村,村里有一大户人家,不是钱多,而是人多。父亲——“大眼儿”,一米八的个;母亲——“小鞭炮”,一点就着。他们俩有六个儿,均长得又瘦又高,模样俊美,堪称当年的小鲜肉,外人美其名曰“六颗星”。二星在济南当兵四年,复员回家后,先是“赤脚医生”干了三年,因为经常去县药材公司批发药材,认识了一位中医大夫刘专家,刘专家见二星机灵能干,便把自己的大妹刘一朵介绍与他认识。“刘一朵”名字好听,长得还些好看,手也特巧,就是一个字也不识。二星见了一面就相中了,刘一朵也没意见,刘专家做主把妹妹许配给二星,两个月后二星结婚了。星星村里有个“四老坏”,五件不干干六件。今天东家少只鸡,明天西家丢只鸭。这天上午九点左右,村里人都忙着去地里收玉米,“四老坏”来到村东头——“瞎丰田”家,大门敞开着,他鬼鬼崇祟地探进院内,刚从地里刨出的花生宝宝正肆意地享受着阳光的沐浴,沾在上面的泥土一动就脱落下来,他从腰包里摸出一口塑料袋子,着急忙慌地往里装。门口闪过一人影,“四老坏”急忙罢手,并把袋子揣进肥大的衣服里,此时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他站着一不动。听到脚步声渐去渐远,忐忑的一颗石头终于落了地,他又放心大胆地装起来,正当他沉浸在中午煮大锅花生吃的美梦中,背后响起洪钟般的声音:“可让我逮着你了!”“四老坏”吓一跳,仔细一瞅是人高马大的二星。四老坏忙说:“我就抓一把吃。”二星扯下他的袋子,“这哪是一点儿呀!”当时花生产量少,物以稀为贵,种花生的都舍不得自己吃,晒干后集市上卖钱充家里补贴。二星厉声叱喝道:“全放下,一个花生粒也不能拿走,想吃自己种!”四老坏平时的胆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,手哆哆嗦嗦地放下袋子,撒腿就跑掉了。一传十,十传百,村里人对二星赞誉不绝。三十岁的时候被大家推荐当了村长,村里的大事小事归他管,别人家里的事他也管。一墙之隔的堂弟三海小他几岁,两家谁做了好吃的,一定会爬木梯递过去。有天深夜,三海喝得酩酊大醉,回家后没多久,摔东西的声音、小孩子的哭声,还有一声高似一声的叫骂声不绝于耳,划破了黑夜死一般的沉寂。二星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,爬梯跃到三海家,眼前的一幕令他怒火中烧,三海媳妇被三海踹到地下嘤嘤嘤地哭着,嘴里不停地絮叨着什么,小女儿坐在床上吓得哇哇大哭,二星一生最痛恨打女人的男人,他一个箭步冲上去,死死地攥住三海还要举起的手,当过兵的就是劲足,三海的手被握得生疼,但一点儿也动不了。“我打自己老婆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红着眼睛的三海如一只疯狗乱嚷道,同时用脚去踢二星。二星猝不及防,一下子揣到肚子上,疼得村长“唉哟”一声。村长反手抱住他,三海动弹不得。村长正色道:“喝醉了睡觉去,打女人算什么本事?”说完猛一使劲把他拖到床上,也许用劲太狠,三海一下子磕到床头上,呼呼地冒血,三海媳妇脸吓白了,停止了哭泣。村长迅速爬梯回自己家,拿医药箱给三海消毒包扎上。不知为何,从此三海夫妇见二星一家如仇人,见面也不打招呼,有时还隔墙指桑骂槐,这两口子算什么鬼呀?去县城进药的日子到了,二星决定今天晚上好好犒劳犒劳自己的大黄牛。(二)智捉盗贼这头大黄牛是二星花光自己家所有积蓄咬牙买的。八十年代牛老金贵了,谁家要是养了两头牛,称村里第二富没人敢称第一。二星待牛如子,专门找人垒了个东屋当牛棚,给它吃最嫩的草,喝小河里最清亮的水。刺骨的冬天刚刚来临,小北风就使劲地吹起来了。晚上,二星早早地把牛喂饱,轻轻地抚摸着暖绒绒的黄毛:伙计,明天又得劳驾您了。”牛仿佛听懂了二星的话,“哞,哞!”叫了两声。二星闩上棚门,仔细地确认锁确实锁上才回到堂屋,八仙桌上摆放着中午剩的西红柿炒鸡蛋,也等不及再热一下,自斟自饮了一小酒盅酒。听说从医者都有这个好习惯——每天一两酒,长寿九十九啊!那时还没有电视,二星媳妇把碗筷等洗刷完毕,大妞、结巴哥各回自己小屋里温习功课去,二妞嚷着睡觉,二妞娘她铺好褥子,二妞钻进被窝,很快进入甜美的梦乡。二星踱步走出堂屋,再一次进牛棚瞅瞅他的爱牛。它已卧下,正用长尾巴使劲扫着身后,难道有不舒服的东西硌着它了?村长飞奔过去,用手电筒仔细地查找,发现在这头牛的臀下真有个尖硬的小石子。二星试了好几次也没取出来,只好想办法让它起来,二星先用一条小棍柔柔地敲打它一下,吃饱了的牛费了好大劲才站起来。村长拿出大扫帚把牛棚内所有地方清扫了一遍,又铺上了一层玉米秸杆,等心爱的牛儿重新卧下,便回到了堂屋,看见熟睡的二妞又蹬开了被子,他悄悄地盖上被子,转过脸喜盈盈地对正纳鞋底的媳妇说:“二妞又胖了!”“能吃该不胖呀?”满脸喜悦的二星媳妇应道。二星肚子如针刺一样疼了两下,他也没当回事,等媳妇收拾完,就熄灯睡了。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,一阵剧烈的疼痛把二星折腾醒了,他来回地翻身,“你咋啦?”媳妇关切地问道。“肚子疼得厉害,我得解手去!”随手披了件衣服跑到院内厕所里。蹲了一会儿,肚子好点了,回屋继续睡,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,肚子又开始疼起来了,又跑了一趟。来回折腾了几趟,身上的热气全部折腾没了,二星把脖子全部缩进被子里,合上眼继续睡。“这门曾难开呀?费死洋劲了!”一个急躁的细小如蚊子的声音响在这万籁俱寂的深夜里,特别刺耳!二星的耳朵瞬间竖起来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轻微的脚步声离得越来越近。偷牛的……二星如鲠在喉,焦急万分,听脚步声得n个人,我现在是一点劲儿也没有,再说“双拳难抵众手”呀,大声喊等其他人来到,偷牛贼早跑了,对了,前几天买了些老鼠夹子呢,我得这么地这么地。二星穿上衣服蹑手蹑脚地把堂屋锁上,三步一老鼠夹,一直铺到大门口,用一把锁把大门锁好,然后大声喊起来:“有贼呀!抓贼呀!”这一喊声回荡在整个夜空,牛棚内的贼可慌了!“咚,咚……”地跑起来。“哎哟!哎哟!我走不了了……我被夹住了,快帮我弄开!”几个贼的惨叫声不绝于耳。星星村的壮汉几乎全部出去了,他们迅速把二星家团团包围起来,一个个手里拿着粗粗的棍子,头上都戴着一个探照灯,二星点了十多个精兵强将,“你们几个,跟我进来”。他开锁进院,两人一组两人一组扣住了三个偷牛贼。最后面的一个负隅顽抗,一个扫荡腿踢向二星,他哪能想到自己遇到了真练家,只见二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到贼背后反锁住他的双手,此刻天已破晓,110警车已到,初步审问,这四个贼是惯犯,县里其他村庄偷了十多起。执警人员握着二星的手激动地说:“你可立了大功了,我们弟兄再也不用蹲点了,附近的人民也安宁了。”村长尴尬而不失貌地笑着说:“得感谢我家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呀。”阵阵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村子。二星今年亲自盘的炕就是管用,到了半夜,炕就热个不行,这不二妞又蹬被子了,母亲盖了蹬,蹬了盖,反反复复多次,二妞感冒了,这次不但发烧还咳嗽,二星让二妞吃了两天止痛片,烧退了再烧起来。(三)二妞住院第三天正午,冬日的阳光暖暖地沐浴着大地,经过几个月风吹雨淋近乎赤色的麦垛在闪闪发光,有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把它当滑梯,她爬上去滑下来,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。“二妞,二妞,二妞,吃饭了。”大妞的女高音响起来,二妞没有应声,大妞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,还是没有应声。大妞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麦垛,二妞头向后仰,靠在麦垛上,口吐白沫,全身抽搐,眼珠上翻。大妞吓呆了,也不敢拉二妞,只是一个劲地喊“爹,娘,快来”,大妞凄厉的声音把二得夫妇呼唤来。两人跑着出家门的,二星伸手摸了摸二妞的额头:滚烫滚烫的,又烧起来了,他急忙把二妞抱在怀里,二妞娘也傻眼了,“他爹,咱得抓紧去医院!”简单头脑发热等,对二星来说易如反掌。二妞这种情况,村长还是第一次碰到。村长想起开大车的弟弟三星昨日从深圳回来,急匆匆地跑向三星家。三星立刻放下手中的碗筷,开动货车加大油门直奔县医院去。仅仅用了十五分钟,就到了急诊室。大夫先用体温计量了量体温,大夫的嘴吃惊成O型,“40度,赶紧打退烧针!”旁边护士准备妥当,一针下去,二妞仍在昏迷中。村长腿一阵发软,不由自主地趔趄了一下,大夫安慰他道:“不用担心,一会就醒过来了!”村长这才宽心。闻讯后的二妞舅舅赶过来,此刻二妞已醒。“舅舅!”二妞甜甜地打招呼。舅舅爱抚地摸着二妞的头:“得做个脑CT检查下。”村长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嗯!”又等了一会儿,村长给二妞喂了点水,抱着她去检查。半小时,片子出来了,舅舅细看了一下,“没大事,有点炎症!”原来几天累积在体内的炎症严重了,形成轻型脑炎。得输几天液,二星办好住院手续,陪着二妞连住了两周,终于康复出院。二妞喜欢上了城里,只要二星有事去城里,她总爱缠着父亲带着她。吃早饭的时候,二星让二妞娘把他的中山套装拿出来,这是他去镇里开会必穿的衣服,二妞爬到二星腿上,央求父亲。这是开会,哪能带孩子。二妞不听,直接倒地下打滚,一手捂着肚子可怜兮兮:“疼死我了,俺肚子疼……”二星早已看穿了这一切,又不忍心拆穿二妞的小把戏。“好,带你去,必须听话。”二妞立刻翻身站起,如捣蒜式地点着头,二星“嘿嘿”笑出声来。(四)二妞入学第二年“六一”的时候,二星夫妇在田里浇花生苗,他们俩一个来回转,看长长的龚沟有无漏水的地方,有的话得立刻堵上,一个负责在田地里把水引入一畦一畦。夏日午后的阳光依旧毒辣辣的,从地底下抽出的井水清冽甘甜,渴了掬一捧入口中,怎一个爽字了得?离花生田约一百米的垄沟里,二妞正惬意地玩着水,鞋脱了,衣服也脱了,跳进垄沟里洗起澡来。出来,脚丫上沾满了泥;进去,一点点地洗掉。小孩子都喜欢玩水,泡进去就不出来。太阳收起刺眼的光芒,害羞地掩起面庞。“二……妞!二……妞,老……师让你上学去呢;爹,娘,老……师让……二妞上学去来。”隔着好几十亩地,结巴哥就喊起来了。二妞从水里跳出来,高兴得一蹦三尺高。二妞按出生日期,还未到六岁,当时八岁才上一年级呢。现在小孩猴精猴精的,好多五岁就上一年级的,但当时五岁的小孩,什么也不懂,没看过电视,没摸过电脑,手机更别提了。父母也没时间教孩子,懂啥呀?平常二妞看大妞、结巴哥写作业,那羡慕劲别提有多少了。结巴哥抹了一下脸上的汗珠,开心地说道:“真……真的,岳老师亲自告诉我的。”岳老师是星星小学的校长,他是星星学校里学历最高的。二星早就拜托过岳校长了:让二妞上学去。家里兄弟多,孩子更多,每家三四个。二妞爷爷奶奶干脆说:“给你们干点活行,孩子呢,谁也不给你们看。”所以二妞,天天跟村长夫妇上地里,晒得那叫一个黑铁锅呀!过了一会儿,地浇完了。二星夫妇把所有浇地的用具一一搬到拉车上,让二妞坐上去。一缕缕炊烟升起,晚饭的时间到了。一道“西红柿炒鸡蛋”,里面杮子多,今年雨水丰沛,柿子可劲地结,只磕了一个鸡蛋,自家母鸡下的,最近几天,母鸡有点懒,好几天才下一个,但大家吃得特别香。村长媳妇从立柜里找出好几个补丁的褂子,从完整布处剪下两块,三下五除二就缝出一只小书包。在上面简单钩了一个五角星。送给二妞做上学的礼物,二妞接过娘亲手缝制的书包,高兴得爱不释手,还把结巴哥的两个新本子放进去了,又放进去一支母亲削好的铅笔。第二天,二星媳妇喊醒二妞,二妞从没起这么早过,但是娘一喊就起来了,二妞巴拉了三口饭,拍着小胸脯说:“我饱了,上学去嘞。”她背着心爱的五角星书包,开心地跟在结巴哥身后,来到了仰慕已久的星星小学。这所小学正式老师一个也没有,净民师和代课老师。一三复式班,二妞和结巴哥在一个教室里上课。一节课的前半部分是一年级,后半部分给三年级。一年级先教十分钟后写aoe,再给三年级讲。他们的语文老师姓李,因长得黝黑黝黑的,同学们课下偷偷地喊“包公老师”。包公老师讲课声音特别大,二妞就钻到桌子底下。包公老师特别严厉,瞥见少了一位同学,大步流星地走过来:“班长,谁没来?”旁边的班长胆战心惊地说:“老师,桌底下!”包公老师揪出二妞,她再也不敢爬桌子底下了。“叮零零,叮零零……”一阵悦耳的声音响起。二妞小鸟般地飞出教室。操场上有的跳皮筋,有的跳大绳,有的投沙包……操场上成了欢乐的海洋,随之飞舞的还有无数不知名的尘土。二妞一个人也不认得,就找结巴哥。在操场一角结巴哥躺在地上正和水桶腰扭打在一处,水桶腰用长长的指甲掐了一下结巴哥,疼得结巴哥松开了自己的双手。水桶腰乘机站起来,准备再次攻击。二妞随手拿起一小块砖头,照着水桶腰扔过去。正投着水桶腰的头部。一滴滴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,水桶腰四下张望,看见二妞,他急忙捂住头,哭着告老师去了。当天晚上,二星载着二妞去水桶家,把从县城捎来的砧糖,全部送给水桶腰,并让二妞向他道歉。刚买的砧糖都进了水桶腰的肚里,二妞的小馋虫又出来了。(五)四小才子进城结巴哥有三个发小,同村还同校。一块上学,一块放学。一个叫小泥鳅,比结巴哥大两岁,家中还有两个虎姐,所以练就了不怕挨打的坚韧;一个叫簸箕嘴,贼能说,见到墙还喊声“墙哥好”;一个叫塌鼻子,说实话,真丑,跟结巴哥形成鲜明的对比。只要四人凑一块,“坏”点子不止一丢丢,人称“四小才子。”周六,四人约好进县城玩。结巴哥头天晚上说:“爹,明天我想跟好朋友去书店买本学习用的书。”二星看儿子这么好学,高兴地拍着结巴哥的肩膀说:“不错呀!小子,有出息!”他拉过结巴哥的手,四个衣兜里摸了一遍,终于掏出来一元钱,塞到他手里:“剩下的自己想买啥就买啥。”当时一分钱可以买一块砧糖,二分钱买一块雪糕,五分钱买一根细长细长的棉花糖……结巴哥把钱小心翼翼地放进裤子兜里,手再也没离开过,怕丢了。星星村离县城十里地,交通工具只有双脚。四个小男孩脚下像生了风似的,一点也不显累。小鸟在树上叽叽喳喳地唱个不休,路两边的杨柳树点头哈腰,一个半小时到了新华书店。簸箕嘴来过几次,导游导得一点冤枉路也没走。书店门是两扇大玻璃门,里面的人可以看得清清楚楚。他们走进书店,一排排架子上摆的全是书,琳琅满目,应接不暇,有作文书、故事书、知识书等。当时孩子们盛行连环画,上面图下面文字,图文并茂,直观形象,孩子们都喜欢看。连环画在最北边的架子上全满了。结巴哥喜得嘴都合不拢了,有自己最喜欢看的《血疑》、《梁山后代小八义》、《包公案》等,枚不胜举。“《水浒传》,我终于找到你了!”结巴哥高兴得快要喊出来了,看了看四周静静看书的人儿,用手使劲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再看定价五角八分,买了它,另三个也选了自己心仪的连环画。大家付了钱,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。天还早,小泥鳅提议:“听说儿童乐园贼好玩,我们也去瞧瞅。你们谁去过?”塌鼻子极不情愿地说“我!”他可不想再去了。结巴哥怂恿他说:“咱四个齐去有意思!”塌鼻子只好打起精神说:“好吧!”四个人的飞毛腿这时候发挥了大作用,不大一会儿,来到儿童乐园。小孩票三角,结巴哥掰着手指头算了好几遍,还剩下一角二分钱,还得给二妞买点稀罕零食呢!未进乐园门口,就被里面的声音吸引住了:“进了,又进了个三分球。”他们四个伸长脖子往里瞅:玩的这是啥球呀?还有三分球?后来才知道叫篮球,男孩子都喜欢。只见一个穿红衣衫的男孩纵身一跃,抱着的球往筐里一投,球蹭着筐边落下,没进。那叫一个帅呀!最亮眼的黄衫男孩拍球从腿下移球,防其他队抢球。结巴哥如刘姥姥进大观园,再添上两对眼睛也使不过来。我长大也要买这样的球,也要这样帅的投。随着球陆续进筐,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。这时结巴哥看见一个男孩往嘴里放吃的,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。他问:“从哪买的?”男孩告诉他:“门口”。结巴哥喊着他仨个也买几个吃!原来这叫大白兔糖,一分钱一块,结巴哥要了五块,家人每人一块。回家的路上更有趣。那时不像现在这么环保。有人吃东西随地扔垃圾:香蕉皮,西瓜皮。尤其引人注意的是西瓜皮,路上馋急了眼又没刀子,手剁西瓜,一分为二,一人啃一半。小泥鳅心生一计:捡起一西瓜皮扣在头上,其他三位也模仿。路上行人对他们指指点点,不时发出会心的笑声。这四人为赚足眼球,还排着队走,走得挺齐整!(六)东楼放电影最有趣的家庭活动就是看电影。那时,没有电视可以随便播,没有手机可以任意划。这不,东楼的大喇叭响起来:“村民们,注意了哈!今天晚上八点村东头晒麦场放电影,今天晚上八点……”声音像长了翅膀,飞向十里八村。下午五点刚露头,村里的老爷爷老奶奶已经搬着马扎作为第一批走了。看着别人家的孩子跟着父母第二批也走了。大妞、二妞、结巴哥三人急得抓耳挠腮,一个劲地去屋里催促爹娘。一盏茶的功夫,二星媳妇才拾掇完。一家五口你拉着我,我拉着你,一路小跑地奔向目的地。二妞撒了欢地跑,娘嗔道:“慢着跑,别摔着了!”二妞脆生生地答道:“没事!”风一样的女子第一个赶到电影现场,随后四人也紧跟到。放眼一览:黑压压一片,全是人呀!夏天天长,看露天电影必须得等天色完全暗下来。于是,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,放映场的空地上又成了孩子们嬉戏打闹的地方。他们在四围乱窜,熟识的大人们围在一块互相问候着,聊着家长里短,这里弥漫着欢乐喜庆的气氛。二星先找了个空地方,一小猪圈上仅两个人影,还有大片空着的地儿。于是,他招呼二妞她们赶紧过来。猪粪的刺鼻气味迎面扑来,那也及不上看电影的兴奋。有坐着自带的马扎,有坐着一个砖的舒坦座,两个砖的贵宾座,这都是来得早占的宝座。一排一排的,井然有序。二星一家人也在猪圈边找到合适的住置,结巴哥坐在棚顶上,屁股刚挨着用泥坯垒的盖上,就跳了起来:“唉……唉呀!”村长使劲地瞪着结巴哥:“又出啥洋相来?”结巴哥蹲在地上,扭来扭去。“粘上猪屎了。”“哈,哈,哈……”周围的人轰笑起来,大妞和二妞也情不自禁地笑了。二星媳妇温柔地对儿子说:“坐这边来!”从旁边找来一把麦秸杆摸着黑擦了多下结巴哥弄脏的衣服。一束刺眼的光圈射向远方,像有人下过命令似的,全场鸦雀无声,齐刷刷的目光望向银幕。白色的银幕上先是出现了一朵耀眼的五角星,拉开了今天电影的序幕。伴着放映机轻微的沙沙声,电影中响亮的人物对白透过空旷的村野飘向远方。今天放映的《地雷战》,看到小鬼子用仪器探测地雷时,上了小朋友的当,挖起了一捧屎,孩子们就特高兴,高喊“八八拉”,跟着笑声一片。随着情绪高涨,前面的有些人竟然站起来,挡住了看得津津有味的二妞。她急坏了,哭着喊:“俺看不见了!”二星一把抱起二妞,让二妞骑脖子上。看到小豆豆临牺牲前躺在排长怀里,不停地喊:排长,看我们的红旗。大妞的脸上挂满了泪珠。心想:我也要像豆豆一样坚强,做一个勇敢的孩子。依稀听见周围的唏嘘声,他们也留下了眼泪。最精彩的就是地道战里汤司令的“高,实在是高”。这台词至今传诵不衰。电影里的好人坏人一眼就能看出来,坏人是贼眉鼠眼,鬼鬼祟祟,而好人全都是浓眉大眼,一身正气。当看到电影里的坏蛋要对解放军下毒手的时候,结巴哥心里暗暗着急,手心儿都捏出汗来,对坏蛋恨得咬牙切齿,生怕坏蛋得逞;当嘹亮的冲锋号吹响,解放军终于打败敌人的时候,全场人都忍不住跟着一起欢呼:“胜利了!胜利了!”。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,118分钟的电影结束了。人簇着人地往回赶,走出村口,就不挤了。路上,二星意味深长地对三个孩子说:“咱们的幸福生话来之不易,你们都要好好学习,报效祖国。”大妞他们仨个齐刷刷地点头。(七)开垦荒地星星村有个特级贫困户二刺猬,娃多,老娘去世得早,还有个瘫痪的老爹,他家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。二刺猬见个人就唠叨:家里揭不开锅了。有条件的听了就舀碗米,没条件的就当耳旁风了。没米下炊的一天,二刺猬又来找二星:娃们饿得哇哇哭,这日子咋过下去呀,帮帮俺。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,二星从自己腰包里掏出刚发的六元钱工资,二刺猬从眼里挤出一滴眼泪,又是要磕头又是作揖,二星摆摆手让他赶紧回家。已上学的四个半大小子,两个小女儿在家嗷嗷待哺,老父亲由二刺猬媳妇照顾。经常这样也不是办法呀,想起二刺猬家就头炸。二星绞尽脑汁想破脑袋的当儿,一场及时雨应运而生。上级让开荒种地,自己开荒,自己种植,自己所得。正好西南有一大片土荒地,无人开垦,也无人动过这念头。村长得谋划一下怎样让二刺猬顺利开垦?村长跟几个村委员商议了一下,须满足三个条件:一是家里娃多,有劳动力;二是吃了上顿没下顿;三是家有病人,需照顾的。这三个条件为二刺猬量身定做的。大喇叭明确喊出这四个条件,满足条件的来村委会报名。村里出钱请挖土机松土,浇水,施肥买果苗,这样的好事谁不想揽入自己怀里。只一晌午的功夫,来报名的就不下十家:二刺猬家,四孬家,五大肚子家,三海家等。这下村委会内的几个村干部头都大了,粥少僧多呀!得化整为零,逐一击破呀!先喊来四孬家,四孬这个人心眼不坏,就是说话直,见谁怼谁。四孬走进村委会,村长轻声慢语地说:“四孬,你家的日子不错呀,大儿在外打工,每月往家邮钱。其他三个娃都上学,虽说老人有些气喘,但吃着药,还能替你出力干活呀!”四孬听完村长的话,不好意思地说:“村长,我家媳妇要强,想着这么好的事那咋能不报名呢?”村长摸着额头,紧追一句:“那你还报吗?”四孬毫不犹豫地说:“不报了!回家做媳妇工作去!”初战告捷。五大肚子家人口众多,一个吃公家饭,一个在城里上班,在村里不是首富就是土豪了。当然也不符合条件放弃了。三海家媳妇来了!村长笑语相迎:“弟媳,咱家劳动力可不够呀?一个在北京当兵,剩下四个女娃都上着学,你们俩口子估捣自己的地就够了。”三海媳妇急赤白脸:“村长,我们娃没空,我们俩口子加班也能干。”村长耐着性子说:“行啦,下次呗,这次留给更需要的人!”其他村委员也附和道:“对!对!你们家过得好。”三海媳妇红着脸走了,几番心理大战,只剩下二刺猬一家了。二刺猬如愿以偿,第二天被通知下午去西南量地开荒。下午刚吃完饭,村长就去村委员拿着工具和其他村委员前往西南地。开荒种植这可是村里闻所未闻的大事,全村的人几乎都出动了,都想看一看什么是开荒。西南这块荒地长时间闲着,只长着丛丛野草。镇里派来的挖土机已到位,人们里三层外三层把荒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村长站在高处,大手一样:“开荒了!”十几辆挖土机同时出动,场面十分壮观。周围的男女老少议论纷纷“二刺猬踩着狗屎运了!”“二刺猬要发大财了!”三海媳妇从人群中挤出来,跑到挖土机前说:“不同意我种,就从我身上碾过去!”正在工作的一辆挖土机看见一个人影飞过来,来不及刹车,赶忙向左边打弯。两辆挖土机“咚”的一声撞在一起。好不容易才停下。村长一个箭步冲到三海媳妇跟前,脸色一沉:“不要命了!”三海媳妇如狂吠的狗:“你为啥向着二刺猬,怕不是收了他们家的礼。”这句话说也是白说,饭都吃不饱,送礼,谁信呢?所有的挖土机都停了下来,等着村长的一声令下。一动不动的三海媳妇干脆坐在地上,耍无赖。村长见三海媳妇光耽搁事儿,关键还要村里出工钱呢!大声地吼道:“你家不够资格,快闪到一边去!”“不答应我的条件,我就不起来!”三海媳妇一边拍着大地,一边哭闹着。“三海,快把你家媳妇拉走!”三海躲在人群中坚决不露面。村民们议论起来:“三海家的条件要够,咱村里的人都够了!”“不害臊,自家富得流油了,还蹭这光!” ……三海听不下去了,灰溜溜地逃回家中。“三虎四豹,过来把她弄走!”这两个村委会的兵可是人高马大,一人拖一手,把三海媳妇轻易拖到场外去。自家女人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,三海家更恼村长了。这是后话。挖土机继续工作,翻腾了三个小时,地平整了。村里又帮二刺猬买了些苹果苗,种上了,浇水、施肥那都是二刺猬的活。二刺猬把大儿子,二儿子都拉到了苹果地,侍弄果苗如小婴儿一样,果树一天天,一月月,一年年,,越长越繁茂。第八章 “四小才子”偷苹果村南头邻村牛厂马屁精有一个大果园,清一色的苹果树。每年七八月份,果味香飘四溢。今天的苹果园格外喜人,一个个高悬枝头,打探着这个世界。马屁精更是精神百倍,迎接果国大丰收。在最后关键时刻,看护尤其重要。周围铁丝围了一圈又加固一圈,固定着一米高的栅栏,四个角各拴一恶狗,偷苹果的插翅难进。结巴哥今儿下午放学,作业在学校已写完。那时的孩子有大把的时间亲近自然,不像现在,孩子学画画,弹钢琴,跳舞,时装秀等。结巴哥眼睛一眨,故作神秘地对二妞说:“咱俩玩捉迷藏,你来抓我!”二妞高兴坏了。平常结巴哥都不带她玩,说她是拖油瓶。二妞捂住眼睛,围着院内的梧桐树转了十圈,就开始找结巴哥。找了这屋找那屋,桌子底下,柜子里头,墙角里,厕所里,反正能找的地都找了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二妞急哭了,哭哭啼啼地出了家门,碰见前院的五奶奶,五奶奶见二妞哭得可怜,拉着二妞的手。“你哥又欺负你了?等你娘回来收拾他。”“五奶奶,你看见我哥了吗?”“四个臭小子先前往南边去了。”二妞甩了一下头继续向南走。结巴哥等二妞闭上眼,就蹑手蹑脚地离开了。他先找到离家最近的塌鼻子家,又找到小泥鳅和簸箕嘴。四人一合计:偷苹果去。四个半大小子颠颠地狂奔,很快就到了马屁精的果园。狗果然灵敏,叫到脚步声就“汪汪”地叫起来。这时大人们都在地里忙着。小泥鳅从嫂子那里得知马屁精去城里赶集去了,得天黑才回来。小泥鳅的嫂子是牛厂的闺女,跟马屁精的媳妇是闺蜜。结巴哥四人一人负责一角,先把狗解决。他们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在酒里泡过的馒头,扔给自己负责一角的狗。饿了一大晌的狗闻见了酒香馍甜,扑到馍跟前,不抬头地啃,不大会儿,全狗覆没。结巴哥四人聚头,击掌庆祝。下面该找突破口了,围得严严实实,铁丝又锢得牢固。塌鼻子的眼还真尖,十米远的地方有个小洞,不知哪个机灵鬼从栅栏下面深挖了一个小洞。小孩子身体柔软,一轱辘就钻进去了。唉呀,口水直往下流。树上的苹果一个个耷拉着脑袋,脸蛋红朴朴的,先过吃瘾,四人如猴一样灵巧地爬上果树,一人摘一个。在袖子上抹了抹,吃了起来。那酸甜可口的味道至今记忆犹新呢。正咔吧咔吧吃得脆,小泥鳅竖起耳朵:别出声,有声音。“哥,哥……”二妞的喊声越来越近,结巴哥也不敢答应,怕动静太大,引来其他人。结巴哥四人把褂子塞进松紧带的裤子里,一个一个的苹果从领口塞进去,五六个就再也装不下了。四人从树上滑下来,来到入院的洞口。洞口太小,怀里揣着苹果,过不去,怎么办?不都说小泥鳅机灵,数他点子多,只见他把苹果一个个掏出来扔到栅栏外,然后钻出来,另外三个人也模仿这样做。“哥,你们真在这里呀!”四人吓了一跳,二妞不知何时出现在四人面前。一阵阵马车声由远而近传来,最后来到苹果园停下。马屁精回来了,他把马拴到门前一块大石头上,开锁进园。果园里静悄悄的,原来四只狗早此起彼伏地叫来欢迎他了。今天咋回来,走了几步,看见东狗睡觉,跑到西边,西狗也在睡觉,南狗、北狗都在睡觉。马屁精用鼻子嗅了嗅:酒味。他一下子明白了,他急匆匆地奔到结巴哥入园的小洞那里,昨天晚上就发现这个小洞,有急事准备明早用泥坯堵上,哪知今天走得急,把这事给忘了。结巴哥四人屏住呼吸,不敢动一动,心里默念:看不见我,看不见我。马屁精一眼就认出小泥鳅了:“小泥鳅,我可逮住你了!”“你来抓我呀,你来抓我呀!”小泥鳅站起来,塞了一些苹果就往家跑。其他四人也跑了!马屁精又急又气,小洞忒小,他过不去,再返回门去追他们,也撵不上了。晚上,结巴哥四人被父母K了一顿。第九章 眼镜一姐村长大哥大星家的长女,特喜欢看课外书。上学没多久就成为村上第一个戴眼镜的,一千多度呢,村里的人都叫她“眼镜一姐”。五年级时,好不容易从同学那借了一本《七侠五义》,大星媳妇管得严,看见一本撕一本。眼镜一姐只能每晚爹娘媳灯后自己躲在被窝里看,手电筒的光芒在被窝里刺眼得很,一看就一本。眼镜近视得越来越很了!眼镜一姐心理素质差,有考试焦虑症。只要一考试,她就自言自语:俺准考不好,俺啥也不会。学校里的小考小试成绩还过得去,一到关键时刻掉链子。中考马上来临,眼睛一姐没日没夜地复习,努力多年只为那一刻的灿烂。中考这天,眼睛一姐五点不到就起来了。大星媳妇专门给她煮了两个鸡蛋,早早吃过饭,大星骑着大轮的自行车载着眼镜姐到达实验小学。来的人已不少,都是家长陪着孩子的。没过多久,校内的喇叭广播起来:“同学们,请拿好自己的准考证,进考场。半小时后考试正式开学。”眼镜一姐刚才还好好的,一听到喇叭声,心里已扑腾扑腾地跳起来,大星觉出眼镜一姐的紧张,安慰道:“大妮,别紧张,好好考。”眼镜一姐抿着嘴使劲地点头。周围的家长也都拍着孩子的肩膀,告诉孩子:认真去。眼镜一姐缓缓地迈开步子跟着其他同学进十五场。监考老师让把书包放到门外,只拿准考证和文具盒进考场。眼镜一姐找到自己的座位,监考老师一个一个地对。走到眼镜一姐跟前,眼镜一姐的心跳到嗓子眼了,生怕监考老师看出什么毛病。谢天谢地,过去了。“发卷时间已到,发卷时间已到!……”卷子一传到眼镜一姐的手里,她的手就哆嗦起来,手心直冒汗。“我叫不紧张!千万别紧张!”越这样想,眼镜一姐的心跳加速,感党头部血液直向上涌。看着试卷上的题,平时熟悉的a.b.x.y符号,一下子陌生了。记忆过的定理、定论等统统忘记了,脑子一片空白。一个题也不会,都不知如何下手。一滴汗珠接着一滴汗珠从眼镜姐的面孔洒下来。就这样僵持了两个小时,眼镜一姐一道题也没做出来。走出考场,整个人虚脱了,听见大星的喊声才清醒过来。眼泪不听使唤地喷涌而出。“我晕了,一个题也不会,脑子休克了!”“考过去别想了,准备下一门。”两天半的考试结束了,眼镜一姐知道自己数学零分,考中专没戏。村里的人像都知道眼镜一姐数学考零分的消息,一直在她背后指指点点。“她的学白上了,数学考个个鸭蛋。”“光造钱,大星媳妇也还让她上来……”眼镜一姐的眼泪倾泄而下,趴在自己的被窝里哭个不止。她倔强的性格告诉她:不要屈服,坚持到底。“我要复课,我不甘心”。“行,行,咱再复读一年。”一年过得真快,眼镜姐又落榜了。“我再复习一年,我下年准行。”“好,再给你一次机会!”这一年去的八里中学,回家的路上差点要了眼镜姐的命。周五放学回家,眼镜一姐骑着大轮自行车回家。经过一条崎岖的小路,这条小路相当难走,下雨车轮辗过的痕迹成了一条条微小的土沟。眼睛一姐蹬着,车轱辘进一土沟里,车胎在土沟里调皮地滑了一下,没上来。眼镜一姐用尽力气去蹬,“出来了!”眼镜一姐松了一口气。谁知,出来后的自行车没直行,往旁边一电线杆的方向去了。眼镜一姐只觉得脖子被电线勒住了,原来轧到了固定电线杆的两根线中的一根,车子已被线绊倒摔向一边,她也摔下来。有几根不知名的环电线正好套在她的脖子上。她越使劲,勒得越紧。眼镜一姐戴的度数小,戴着眼镜也看不见头在哪儿,摘下眼镜,更是睁眼瞎。只能在原地,扯着嗓子哦:“救命啊!……”正巧一位赶着驴车的老大爷路过,救下了眼镜姐。这段不要命的一劫也未能改变眼镜一姐的命运,第三年又没能考上。眼镜一姐彻底死心了,再也不想复课的事后。村里的人们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再也不笑话她了,眼镜一姐只得安心在家干农活。第十章 辣椒姐喝醉了提起星星村四星家的辣椒姐,那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整日凶巴巴的,谁见了谁都怵。四岁前,二妞个高体胖,辣椒姐瘦且矮,二妞经常堵住辣椒姐,不让她过。除非喊姐,其实辣椒姐年长两岁。二妞从气势、身高上压倒她。五岁后就改天换地了,辣椒姐嗖嗖窜个,很快就超二妞半头。欺负惯了的二妞再也不敢颐指气使了。反之,辣椒姐叫二妞干啥就干啥。其间的一件事永永远印在二妞的脑海中:一天晚上,皎洁的月光照射着大地如白昼。二妞,辣椒姐,大话王,三楞子四人玩捉迷藏。三楞子逮,其她三个藏。二妞有个绝佳隐藏的好地方,那就是鸡窝处。好几次她们都没逮着。一会三楞子逮住辣椒姐了,该辣椒姐逮了!刚才藏身的时候,辣椒姐留了个心眼:没找地方藏,偷偷地跟着二妞了,所以轻而易举就叫三楞子逮住了。辣椒姐在月光指引下,来到鸡窝旁。二妞大气不敢出,怕辣椒姐发现。她何曾想到:辣椒姐已洞悉她的一切,辣椒姐先挪开六块砖,堵住二妞在只容一人的洞里。然后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,拉出了二妞。骑上她的背,不让她翻身。二妞是一点劲也使不上,辣椒姐的手指甲几乎扎进了肉里,疼得二妞直叫唤:“俺以后听你的!”一场噩梦再也没醒来。所有人都听辣椒姐的。谁惹了她,不叫她的话,她就下死命令:不跟那个人玩。六星排行老六,跟眼镜一姐同岁。六星结婚当日,大人都忙着准备一切。可乐坏了孩子们。这不,辣椒姐带领众多小朋友玩“老鹰捉小鸡”。辣椒姐当然是鸡妈妈,三楞子是老鹰。左躲右闪,一次次进攻,一次次躲避,可把孩子们累坏了!她们又渴又饿,这时大桌子一壶“茶”,她们每人倒了一杯,有点辣。辣椒姐豪爽,咕咚咕咚一口闷,喝完后嗓子还是干得冒火,又倒了一杯,一饮而尽。两大杯子下肚,肚子里开始波涛汹涌地翻滚,她的大脑已不听使唤,竟然往家后的地里跑去。其他孩子不管她的去向,坐在椅子上歇了起来。过了一些时候,四星忙活完,看不见辣椒姐,便着急地问孩子们:“你们辣椒姐呢?”二妞扭过来看了一眼四叔:“她喝了两杯辣水跑出去了!”“什么辣水?从哪弄的?”“这壶里!”二妞看着桌子上的大壶,指给四叔看。四星仔细端详:刚才准备好的酒呀,还喝了两大杯,得有六两。平常男人就着菜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,喝上六两都上头。何况一下子入肚六两。“坏了,辣椒姐喝醉了!”小伙伴们一听说是酒,都咋了咋舌。“孩子们,跟我去找辣椒姐去!”“好!”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回答。跟着四星跑向家后田地,找啊找,找了好久!终于在东北地找到了!只见辣椒姐平躺在田地里,脸蛋通红,嘴里不住地喊着:“我要喝水,我要喝水。”逗得小伙伴们哈哈大笑。四星把辣椒姐扛在肩上,回家后喝了一碗四星媳妇煮的醒酒汤。事后大家都知道辣椒姐不怕辣,还贼能喝。第十一章 双面人性田老师二妞在家听辣椒姐的,在学校更听她的。辣椒姐比二妞高一级,都在星星小学。星星小学座落在村中央,两排平房,每排三大间。五个教室,一个办公室。十名老师,四女六男。最出名的老师非田老师莫属。田老师个子高挑,模样俊俏,吹拉弹唱,样样精通,任何笨蛋到了田老师班里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。二妞深有体会,一到五年级由于上学早,数学是啥也不会。初中没考上,只得复习一年。正好赶上田老师教她,二妞这次真是烧了高香了。田老师有一句口头禅“不让一个学生掉队!”其他老师也劝她:“孩子学会的都学会了,学不会的拉倒,咱反正都讲了。”田老师不以为然,只要是她班上的孩子,她都倾心解囊,课上听不懂,课间休息补,再学不会的放学后加班补。她上课有一显著特点:只提问笨蛋。另外,田老师上课有“三不准”铁纪律:不准交头结耳;不准往后扭脸;不准往下看。凡里不遵守的,小鞭伺候。班里的捣蛋精每上她的课必支起耳朵认真听。提问你不会,田老师也不会像其他老师那样大声训斥:“你咋曾笨呀?啥也学不会!你咋子学得?”田老师则会俯下身子,抚摸着你的头,亲切地说:“不会呀,正常。要是都会了,还用老师教。”所以学生们都很喜欢田老师,也都很喜欢她的数学课。对二妞更是关心备至,前面基础没打好,数学知识又联系密切。每天下午放学后一小时,就是二妞的加餐时间。那时老师不兴补课费,真是一位伟大的老师!二妞这才知道四则运算的顺序:先算二级后算一,有了括号先算里,同级运算按顺序,简便运算莫忘记的真正涵义;工程应用题单位“一”的妙用;表针间夹角的度数等等。二妞在田老师循循善诱的指导帮助下,彻底开窍了。每次考试八十多分,二妞母亲村长媳妇逢人必夸“俺家二妞多亏田老师,田老师真是一位好老师。”在教学上,田老师一心扑在教育事业上,多次荣获县模范的光荣称号。在生活上她也是一个热心人。看见单身的,必问人家:多大了?想找个啥样的?人家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她。田老师也会负责到底。这不,学校来一代课男老师小眼睛老师——皮肤黝黑,眼一笑眯成一条缝。年方二十三,未婚。进校门第一天,下午田老师就开始张罗起来:家里人全出动,打听看谁家有姑娘还没对象。没多长时间田老师她老公打听到了一个:村西头大门牙家二妮在县城打工没对象呢!田老师跟小眼睛老师聊了半个多小时,原来小眼睛老师是李楼的,正好田老师儿媳妇是李楼的,小眼腈老师的家底摸了个一清二焚。吃过晚饭,田老师与老公风风火火地赶往大门牙家。大门牙一儿两女,家里够宽敞,正屋四间,西屋两间。进来正屋,大门牙家正在吃饭。一看田老师两口子来了,全家人都起身欢迎。屋内是真邋遢!连个坐的地都没有!床上一堆衣服也不叠叠,椅子上放着盆子啥的。大门牙媳妇忙不迭地说:“孩子们闹的家里整天乱嘈嘈的。”边说边挪走椅子上的东西,并用抹布擦了擦。田老师坐下后,迫不及待地说:“给你家二妮介绍个对象,我们学校刚来一代课老师。”并把小眼睛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。大门牙夫妇听了很满意,代课老师也是个不错的工作。经二妮同意后,田老师安排他们俩本周六下午三点学校见面。漫长的等待迎来了明媚的周六,天格外蓝。田老师到达学校时,小眼睛老师已来了多会!田老师叮嘱小眼睛老师:“一会,姑娘来了你别怯场,自然一点!”小眼睛老师习惯性地捊捊他的头发。“放心吧!田老师,我不会让您失望的!”两点五十的时候,姑娘来了。田老师躲出去了,两人谈得挺热火,看来双方有意思。接下来,田老师就当甩手掌柜了,你们俩有时间就约,好好处处吧!两个月后,小眼睛老师高兴地对田老师说:“田老师,我们俩都没意见。”田老师一拍大腿说:“太好了,让你父母来我家,商量订婚事宜。”小眼睛老师父母来到田老师家,几杯酒下肚,田老师的嘴开始碎起来:“大门牙家些拉玛,媳妇天天不拾掇,家里下脚的地也没有。”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连媒婆都说不是,这家能好到哪去?一场喜事就这样飞了。后来,田老师又做了几桩媒,她甚至连人家家里有几个老鼠洞都不放过,当然一个也没成。渐渐地,放学后的她把重心放在二女儿二杠头身上,二杠头同大妞是同学同学,马上就要中考了!第十二章 大妞绝食中考倒计时第30天,大妞正在教室里写作业。快毕业的他们收起了与学习无关的一切的一切,转入紧张的复习,冲刺人生中的重要一环。班主任“长颈鹿”老师习惯性地从后门巡视:一个个孩子都在认真地学习。原先的多嘴鱼,假传圣旨,把同学们吓得大惊失色;把蛇模放进二杠头抽洞里,遭到二杠头一顿毒打;挑拨离间……反正干过的坏事一大筐。此刻的他正托着下巴,认真地思考问题。长颈鹿老师微笑着走上讲话,用他惯用的语调娓娓道来:“同学们,接下来的一个月是至关重要的阶段。现在迫在眉睫的问题需要你们回家跟家长商量一下:考一中还是考中专?当然咱班前十名的优秀孩子必须考一中……”后面说的啥,大妞的心早已飞到了窗外。虽然班里复课生很多,有的甚至复习二至三年,但大妞的成绩总是前三名。听老师的意思,大妞必须考一中。长颈鹿老师当然希望大妞考一中,稳上,而且考上一个还有班主任的不菲奖金呢!大妞忽然想起周六晚上的与母亲的第一次拌嘴,想起就头皮发麻。只是提了一下想上一中。母亲就劈头盖脸地泼过来:一个女孩子上个师范多好呀,依你的成绩准能去上。上一中,还得上三年,结果谁知道呢,不是娘心疼学费,三年变化大了,小女孩越大学习越不行,你就一定能考上大学……”娘的话语仍回荡在耳边,容不得大妞思忖下去,班主任让立即回家问准信。大妞骑着自行车,心事重重:怎么办呢?她灵光一闪:刚看过一篇文章,父亲不同意女儿上艺校,上演一出绝食风波,事半功倍。大妞一肚子的苦恼一扫而光,就这么办。回家后,母亲已做好饭,父亲村长也坐在桌前,等孩子都回来吃饭。大妞放下车子,直奔自己的小屋,再也不出来了。村长媳妇让二妞喊姐姐吃饭,二妞透过窗户:大妞躺在床上,一言不发。回去告诉母亲。母亲担心地问:“哪里不得劲呀”?大妞有气无力地说:“没事!”“那咋不吃饭?赶紧吃饭上学去!”母亲开始发火了。“我绝食来,反正你不让我上一中。我不吃饭了,只要不让我上一中,我就不吃饭!”母亲气不打一处来,“好话歹话说尽了,听不进去是吧!让你爹管吧,我不管了!”母亲气呼呼地离开了!村长听这事蹊跷,便来问个究竟。大妞长话短说把长颈鹿老师的意思表明了,。最关键的是她被老师说动心了,想到未来大学的美好生活,令人憧憬。村长知道硬逼孩子上中专会适得其反,只是语重心长地分析了一下利弊:高中,再上三年,结果未知;中专稳上,铁饭碗,毕业后就分配。大妞思虑了许久,决定上一中。绝食的战果是丰硕的,大妞不费吹灰之力升上县重点一中。一中离商业局很近,一有急事,大妞就找国字脸大爷捎信。第十三章 对门“国字脸”国字脸大爷在商业局上班,是一名部门经理。他的农村家好找,在星星村算是当时装修最豪华的一个院子啦。跟村长家对门。两扇铁大门搭上全砖墙显得特别气派。哪像村长及其他家窄木头门加土墙。国字脸院内有个大花池,种着指甲桃花、月季花、还有许多叫不上名的花。一到开花季节,花香,泥土清香吸引着蜜蜂、蝴蝶驻足在这里许多。花池旁边有国字脸媳妇悉心照顾的韭菜两行,葱两行,蒜苗两行,还有几棵草莓。挨着厕所的一面墙早已爬满了丝瓜秧,丝瓜结得还不少。当然这些指望不上国字脸,他天天上班。全是国字脸媳妇的功劳。国字脸媳妇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,嫁给国字脸算是高攀了。国字脸让她往东,她不敢往西。家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__睡觉前必给国字脸洗脚。国字脸媳妇端着脸盆,先倒入自己刚烧开的热水,再一勺一勺地往里加水,摸着脸盆里的水温和的,不凉不烫,才端到国字脸跟前。蹲下身子,先脱掉她男人的皮鞋,再脱掉他的臭袜子,把他的两只脚轻轻放进盆中。这儿搓两下,那儿揉揉,天天洗,脚丫倒也没泥。泡上十来分钟,拿洗脚布给他男人擦干,再把袜子洗净后晾上,一天的工作算结束了。国字脸媳妇当老爷似的伺候着。国字脸嗜酒如命,一喝起来没完没了。只要有人在他家喝酒,永不散场。喝一茬歇会再喝。国字脸媳妇不能嫌麻烦,菜热了再热。有天晚上,天气特别冷,黑压压的乌云笼罩着天空向四面八方压过来。这是要下雪的节奏呀!国字脸邀村长来家玩。国字脸媳妇炒了两个菜,两人便推杯换盏地畅饮起来。两小时过去了,一瓶酒没了!村长能喝,只是有点头疼,这时看见他醉眼醒忪,皱着眉头说道:“不行了,上头了,我得回家睡觉去!”‘国字脸摆摆手,一把拦住村长。“别!我还有一瓶好酒!”国字脸步履踉跄,手哆哆嗦嗦地从橱子里又拿出一瓶,果然是好酒。贵州茅台呀!近水楼台,国字脸上班的地方好酒多的是呀!国字脸让媳妇再次热了热下酒菜,前面不知道热了多少次了!两人又喝起来。外面已飘起雪花,纷纷扬扬从空中洒落下来。国字脸媳妇一声也不敢吭。又两个小时过去了,整个大地成了银白的世界,走上去咯吱咯吱地响。村长也晕了,斜着眼问国字脸。“天不早了,我得早了!”“别急,我送你!”“曾么近,送啥?”“得送,必须送!”两人一前一后在院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边走边逞能。“我没醉,我还能喝!”“就你这酒量,十个你也白搭。”越走越远,只听见雪花簌簌落下来的声音。半小时后,国字脸还没回家,他媳妇如热锅上的蚂蚁,敲了敲对门村长家的门。村长媳妇无可奈何地说道。“两人没在我家!”“我回去拿手电筒去!咱俩找找去呗!别睡在雪堆上了!”两个媳妇各回各家,拿手电筒去找人!来到家后,村长和国字脸果真躺在雪地里睡着了。这么冷的天,还下着雪,睡一晚上真得冻得像雪人了!国字脸家是星星村第一个买黑白电视的。电视机一拉来,整个村都沸腾起来的。男男女女,老老少少都赶到他家看这稀罕东西。人太多,国字脸干脆把桌子搬到院内,技术员把电视搬到桌子里。一个四方的大件赫然出现在大家面前。技术员把电视机上面的两根天线竖起,打开开关。传来一阵哧啦啦的声音,技术员转调台按钮,里面竟有两人在说话,太神奇了!接着转,“俺老孙去也”老少皆喜的《西游记》,大家一动不动地盯着,生怕电视里的人飞了似的。以后的每天晚上六点半,附近的小孩大人从自己家搬个凳子来看电视。看完《西游记》,调台到《天仙配》,剧中的董永与七仙女冲破重重阻力,相亲相爱生活得很幸福。媳妇迷也想讨个老婆呀!第十四章 五彩夫人媳妇迷家太穷,十里八村的姑娘无人愿意跟着他喝西北风,所以单了很久。八十年代星星村特别穷,有好多老光棍。后来听说可以从人贩子那买媳妇。有四川的、贵州的,花上约一千块钱。这笔钱在当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,但能娶上媳妇,传宗接代,也算对得起列祖列宗了。媳妇迷,三十好几了,家里老爹愁得头发都白了,实在没有办法,只得借亲戚借邻居,凑齐了一千元。买来一个贵州的十八岁女孩。这个女孩喜欢穿花衣服,跟媳妇迷成亲后,村里人都叫她“五彩夫人!”两年后,媳妇迷家添了一个宝贝儿子,老稀罕了!没吵过他,没打过他,惯得无法无天。人送外号“小霸王”。不论小霸王跟哪个孩子发生了争吵,媳妇迷一家子全体出动,反正赖另一个孩子,因此小霸王的小玩伴极少。媳妇迷堂弟财迷家一儿一女,跟小霸王年纪相仿。他们俩家关系不错,可自从小霸王的出生,两家闹了好几次别扭了。上周天,两家孩子在财迷家玩。财迷家儿子小豆豆跟小霸王抢弹弓,这弹弓可是小豆豆的宝疙瘩,父亲财迷花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做成了。小豆豆自己还没玩够,更别说让别人拿了!小霸王不管三七二十一,抢过来就跑。边跑边逗小豆豆:“就不给你,追我呀!”“那是我的!”就这样追呀,赶呀,小豆豆也没要到自己心爱的弹弓。小豆豆委屈死了,躺在地上打滚。大声地哭喊。“ 大娘,小霸王不给我的弹弓!”“我还没玩够,就不给。”两家妈妈从屋里闪出来,五彩夫人跑到小霸王身边。“玩够了吗?玩够了给小豆豆!”小霸王撇着嘴说:“这弹弓,我要了,不给他了!”小豆豆听后,闹腾得更厉害了。财迷媳妇看小豆豆一身土,脸上脏兮兮的,闹的心烦,拉过屁股就打。“起来,看你这脏样子!”小豆豆哭得更痛了。五彩夫人也不让小霸王把弹弓还给小豆豆,扯着他回家了,小豆豆恨死小霸王了。本周一,两家人在一块吃饭。三个孩子又玩嗨了!他们玩起了“剪子,包袱,锤”的游戏,谁输了往谁脸上划一笔。今天也不知怎的,小霸王老输,脸上画的这儿一道,那儿一道,丑死了。小豆豆姐弟俩一旁直笑话他。这一次,小霸王出的“剪子”,小豆豆姐弟俩心灵相通,一起出的“锤”。小霸王又输了,小豆豆姐弟俩刚拿起笔准备在小霸王脸上再添一笔。冷不丁小霸王腾地跑到小豆豆身后,照着屁股就是一脚,小豆豆也恼了:输不起,别玩呀,还使劲踹我。“姐,咱俩堵他。”豆豆姐见弟弟受欺负了,两人围追堵截,把小霸王摁在地上揍起来。小霸王哪里受过这气,“哇哇”哭起来!哭声传进屋内,五彩夫人仔细一听:小霸王。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三个孩子跟前,眼前一幕把她肺气炸了:小豆豆骑在小霸王身上,豆豆姐按住小霸王的胳膊,小豆豆正一下一下地抽打着小霸王。五彩夫人一手把小豆豆使劲甩向一边,小豆豆头挨地,随即起了大包。一手拧豆豆姐的手,疼得豆豆姐“唉哟!”叫了一声!抱起来小霸王,心肝宝贝地叫起来,来来回回几次,两家大人谁也不理谁。其间村长也调解多次,都无济于事。周三傍黑,五彩夫人去当街店上买酱油,正好碰见财迷,五彩夫人朝着财迷呸了两口,财迷恶恨恨地说:“你要想挨揍,说一声!”“你等着!”“好,看你能把我怎样?”五彩夫人回家后,神色慌张地取了把剪刀藏在裤兜里!急匆匆地赶到当街上,财迷还站在当街处。五彩夫人走近财迷,“你打我呀!”刚被“呸”身上的财迷火一下子被激起来了,他一巴掌扇过来,五彩夫人从裤兜里已偷偷取出剪刀,说时迟,那时快,对准财迷的胸口刺过去。只穿一背心的财迷疼得“嗷嗷直叫!五彩夫人真狠,使出吃奶劲抽出剪刀。鲜血直射出来。五彩夫人的身上也被喷上了许多血。她吓得赶紧往回跑。店主听见叫声,跑出来看见了悲惨的财迷。大声地嚷道:“快打120!”一会急救车来了,但财迷失血重多,在半路上就死了。五彩夫人来不及跟媳妇迷叙说详情,把血衣,凶具埋在家后树底下,带了点钱,连夜就逃走了。村长闻讯后报了案,警察去媳妇迷家搜查,翻出作案的工具,立案侦查。就这样,两家关系彻底瓦解,财迷媳妇花重金:决不私了,坚决逮住五彩夫人枪毙。五彩夫人在东北买菜时被抓,押到聊城监狱,在牢中结束自己的一生。俗话说得好,“善有善报,恶有恶报。”大妞得罪谁了?第十五章 失之交臂在某县高中上学的贼漂亮大妞,上了高中,不适应住宿生活。白天上了一天的课,晚上想睡个好觉养精蓄锐,可晚自习后的同伴们依旧神采飞扬,个个拉呱眉飞色舞。大妞越困越睡不着,每晚数羊,到这可给大妞带来了困扰。长时间的休息不好,大妞开始精神高度紧张,担心成绩,整天胡思乱想。成绩一步步滑下去。大妞1米70,喜爱打篮球,深得体育老师的青睐。鼓动大妞考体校,大妞正一筹莫展,体育老师的话如及时雨一下子豁然开朗。从此以后专心练专业科,扔铅球,表演剑术等。体育队里有一个叫“电线杆”男生,高大帅气,喜欢上大妞。训练时跟在大妞屁股后面,拿剑,拿球,拿水等。这些待遇令大妞心神不安,家里早就告诫她:不要谈恋爱。大妞有智商没情商,面对电线杆的攻略惊慌失措。过大周,大妞推着自行车走出校门,准备回家。“贼漂亮,贼漂亮……”一阵急促的喊声传来。大妞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了,使劲一蹬骑上自行车就拐弯,后面“叮铃铃、叮铃铃”地追上来了。“等等我!我送你回家。”大妞蹬得更紧了,一会电线杆把车横在她面前:“我喜欢你,我想送你回家。”大妞的脸腾地一下红了,说:“你要再跟着我了,我不用你送,再跟着我,朋友都做不得,我跟你绝交。”电线杆看她真生气了,微笑着说:“好,好,好,你自己当心点。”两人一如既往仍是好朋友。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。专业科考试来临,地点在聊城体校,一上午的考试非常顺利,扔铅球更是超常发挥。县指标六个,大妞排第五。回到学校,别人都收到了专业过限的通知,大妞望眼欲穿,迫不及待地问体育老师,说没通过。这消息如同一声巨雷,大妞差点摔倒。“老天,这是咋回事呀?某市还有俺,回县城咋没俺了?”大妞觉得天塌了,苍天呀,大地呀,我该怎么办?专业科过不去,考大学一点戏也没有。她无可奈何找到班主任请了假回家。回家后,躲在屋里哭了个天昏地暗,眼都肿了。父亲二星在眼里,急在心里,奔走在亲戚朋友间,讨法子。教育局一个熟人也没有,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。大妞整日以泪洗面,足不出户,面容消瘦了很多。母亲不顾得安慰她,正为结巴哥当兵忙活呢!第十六章 结巴哥的桃花运从小耳濡目染,结巴哥特别崇拜自己的父亲。在结巴哥心中,父亲就是自己的超级英雄。初中一毕业,就去天津当兵去了。结巴哥特别老实,不会跟人耍心眼。别人笑他说话结巴,他也只是笑笑,没跟任何人红过脸,闹过别扭。别说,领导们也都喜欢他,交给他办事绝对放心。结巴哥总是用十二分的心来对待。结巴哥的奶奶“小鞭炮”在天津有一个远房侄女。一家五口都在天津,他们家男主人在某大学任教授,女主人在初中当老师。有三个女儿,大女儿、二女儿都出嫁去了外地,只有三女儿还在父亲所在的大学没毕业呢!两口子想替三女儿找个倒插门女婿,以后老两口也有个依靠了。一次结巴哥的奶奶给侄女打电话,让他们关照一下结巴哥。老两口听后就乐开了花,商量着让结巴哥留在部队呆在天津别走了!让结巴哥的奶奶牵线搭桥。好不容易等到周六,天气晴朗,万里乌云。下午四五点钟,老两口骑车来到部队,让门卫喊一下结巴哥。结巴哥接电话后就急匆 匆地出来了。走到门岗上,看见门卫结巴着说:“哥,谁找我呀?”门卫噗哧一声:“里面的两位老人。”结巴哥走进去,心想:不认识哈!奶奶的传女开口了:“小,你还不认识我吧!我是你奶奶的远房侄女,按辈份你该喊我姑呢!”结巴哥虽说话不利索,但很懂礼貌。赶紧喊了声:“姑姑!”接着很绅士地对她旁边的男人说道:“这……一这一定是姑父了!”说完快步上前握住姑父的手。二位老人哈哈笑了起来,对未来的女婿很满意。于是,姑姑亲切地对结巴哥说:“走,给你们领导请假,认认家门去。”来天津前,奶奶就叮嘱结巴哥:有事去某大学找你姑父去!他会帮你的!当兵这些日子光忙着部队里干活了,也没去姑姑家拜访。天赐良机,择日不如撞日,就今儿个了!结巴哥想到这,连忙说:“好……的,好……的!”疾步向领导办公室请假。三人边走边聊,结巴哥虽说话,但思路很敏捷,不时逗得两位老人一阵大笑。在路边超市买了些水果和营养品,不知不觉来到了姑姑家。结巴哥端详了一下:室内一尘不染,摆设优雅别致。尤其屏风后面的大书厨,好大好大!看得出文化氛围浓厚。“妈,开门!”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。“忘带钥匙了又!”门刚开一条缝,一身粉飘进屋。“三公主回来了,来,我给你介绍一人?”姑父用他那独有的磁性嗓音应道。“谁呀?爸!”“你一兵哥哥,我给你提过的!”三公主一蹦一跳地窜过来,姑父把结巴哥拉到跟前。“这就是你想见的兵哥哥!”结巴哥一见姑娘脸就红,腼腆地说:“你……好!”“哈……哈……哈”!三公主没等结巴哥说完,笑得直不起腰来了。一米八的结巴哥也嘿嘿地笑了!一身军装的结巴哥更是英姿飒爽,三公主当然喜欢得不得了了!姑姑姑父看两人相谈甚欢,有戏!结巴哥走后,姑姑就给奶奶打电话,把俩人意思表明,问结巴哥父母有意见不。亲上加亲,虽非近亲,但孙子的前途光明无限呀!迈着三寸金莲乐颠乐颠地来到村长家。把这个喜事说清道明,二星非常传统,一听需把结巴哥户口落到姑姑家,就火了:“这怎么能行了?那我这儿子不白养了吗?我还拍望他为我养老送终呢!”“咱家有事,打电话让他回来就行呗!”奶奶也急了。“不行,坚决不行!”二星斩钉截铁地说。奶奶看到儿子这么坚决,知道再劝也没用了!村长送娘出门,正碰上星星小学的岳校长。“二哥,正想上你家呢!学校五年级缺数学老师,让你大妞来呗!”“我回家跟大妞商量商量!”第十七章 电线杆迟到的表白大妞听从父亲的劝说,去星星小学当老师去了。大妞热爰自己现在的工作,积极投身于自己所从事的教育事业。虽然代课工资低,大妞干得挺带劲。岳校长让大妞教毕业班,孩子们也很喜欢她。这天,大妞正在办公室改着作业,今天学的《正方形的周长和面积》,大妞准备了一晚 上,怎样让孩子们不混淆周长和面积。可事倍功半,孩子们还是没掌握好这部分内容。,错误百出。小军求面积用边长乘四,小明求周长加面积单位的……大妞发愁地求助岳校长,岳校长一直教数学,经验丰富。岳校长安慰大妞:“正常,这个地方是难点。”大妞乘势追问:“您一定有好办法!”岳校长笑了笑说:“找一典例,让出色的孩子讲,多找几位,相当于讲了好几遍,学生愿意听,他们沟通起来没障碍。”大妞点点头:“这法妙!我下一节就这样做。”突然,跑进来一孩子,大妞一看,是她班的小强。小强气喘吁吁地说:“ “老师,门口有人找您!”大妞一脸惊讶 “找我的?” 大妞一头雾水直纳闷:谁呀?旁边的老师也乱起哄:“大妞,你男朋友?”大妞急了: “别闹,没有的事!”大妞慢悠悠地从椅子上站起来,直往学校大门走去。课间休息的孩子们不停地问候她:“老师好!”大妞下意识地用手顺了顺头发。留了五年的长发被大妞编一条长辫子束于脑后,显得清纯淑女。“大妞!”大妞抬头望去:啊,电线杆。他一身军装,英气逼人。原来他高考完上了军校。中间两人经常通信,电线杆让大妞一定要等他。千万别着急订婚。大妞一见电线杆,伤心的往事又涌上心头,眼泪像断线的珍珠滴落下来。大妞哭着告诉电线杆:你怎么才来?我以为你已经结婚成家了。电线杆也被大妞的哭声感染了!他偷偷抹了一下眼泪,告诉大妞真相。原来电线杆这几年在部队争先进创佳绩,就为了提干能带家属。电线杆告诉大妞:只要大妞愿意,可以跟他随军。大妞好不容易止住眼泪,低落地对电线杆说:“我已经订婚了!”电线杆听了大吃一惊。去年春天,东街三姨给介绍一东街的,仅见一次面,大妞就拒绝了。男方黑三又丑又矮又有钱家里开餐馆,他在自家餐馆里当厨师。见大妞第一面就相中了!当天晚上给三姨打电话要再见面,大妞拒绝了,第一次相亲吹了。去年秋季 ,辛庄二姨又给介绍一个,小伙壮壮。在威海上职业中专,已毕业未分配,壮壮皮肤倒是白,嘴笨得很,光笑。大妞内心也焦急,等电线杆等了三年,音讯全无。村长夫妇托这个托那个给大妞介绍很多。大妞不是嫌这,就嫌那。人家说媒的都说大妞眼框子高,慢慢地也不给她介绍了。自己年龄也不小了,不能光等着电线杆呀,不能再等了,再说也挑不出壮壮的毛病,勉强答应了壮壮。见面一周后,二姨就陪大妞,带着壮壮去城里扯衣服准备订婚。扯了些衣服料子,买了一个羽绒服。第二天,在饭店订了两桌。双方家长见了一下面,对孩子也非常满意。大妞和壮壮订婚了!电线杆知道结局已无法挽回,只能深深地祝福大妞!结巴哥也到了娶媳妇的年龄,村长夫妇正为他发愁呢,星星村的媒婆歪脖子婶来了。第十八章 歪脖子婶歪脖子婶嫁给闷葫芦叔五六年,也未生下一女半子。别人都笑他“不会下蛋的母鸡”,她一笑置之,从不放心上。那时农村哪听说过离婚。两人依旧恩爱有加,歪脖子婶在家里是女王,说一不二。村长媳妇给她支了一招:“先要个娃,冲冲晦气,说不准就怀上了。歪脖子婶听后动心了,回处托人打探消息。说来也巧,刘楼一人家三个女儿,昨天又添四公主。正准备打一好人家送人。村长媳妇带着歪脖子婶赶着牛车来到刘楼,一见到刚出生的四公主,皮肤白嫩,小嘴红润,就相中了这孩子。留下一千五百元,抱回家中。歪脖子婶心花怒放,地里的活全丢给闷葫芦了,她自己一门心思地照顾小芳。小芳会翻身,会坐座位,会在地上爬,会喊爹、娘,会走。歪脖子婶看在心里,喜在心里。五年后,小芳上幼儿园。歪脖子婶的肚子还是没动静。农村封建意识强,没有儿子,死的时候没儿摔盆,那怎么行?歪脖子婶又发起愁来,村长媳妇知晓她心思,热心地又张罗起来,从虞路口买回一胖乎乎儿子,起名叫大宝。这下儿女双全,如愿以偿。歪脖子婶非常感激村长媳妇。歪脖子婶说媒远近闻名,牵线成就了好多对姻缘。歪脖子婶下定决心要为结巴哥介绍一对象,以报答村长媳妇。她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亲戚,终于摸准前楼孙漂亮家有三个如花似玉的姑娘。大女儿已嫁,二女儿、三女儿待字闺中。歪脖子婶马不停蹄,来到前楼见孙漂亮,孙漂亮应允下来,约好九月初八见面。回到家,歪脖子婶顾不上喝一滴水,脚不挨地的赶到村长家。“刘一朵,给你家结巴哥介绍一对象!孙楼孙漂亮家二姑娘,我可见了哈!长得些俊!个子跟你我差不多!”“真的,太好了!可结巴哥在天津回不来呀”!“得想法让部队同意回家相亲!”“咱有啥办法?”“等村长回来,你俩好好商量商量。得快马加鞭,定于下周日见面。”村长媳妇如坐针毡,饭也吃不下。村长从镇里开会到家后,村长媳妇请村长拿主意。村长斩钉截铁地说:“发一封急电:家里有事,速回。”本周六中午,村长一家人围坐在桌旁吃午饭。“爹……娘……,……我回……来了!”那熟悉的结巴声响起来了,全家人放下碗筷,出门迎接。经历过军队洗礼过的结巴哥更有男子汉气概了,笔直的腰杆透出一股霸气。见面的时间来临,九月初八下午三点,闷葫芦赶着牛车,载着结巴哥和歪脖子婶去前楼喽!太阳已收敛起刺眼的光芒,温柔的风吹在身上。结巴哥今天听从父母的话,一身军装,帅气逼人。歪脖子婶叮嘱道:“少说话,显得稳重。”弄得结巴哥紧张兮兮的。半小时就到了孙漂亮家门口,把牛拴好。结巴哥提着烟酒跟在闷葫芦两口子后面,进了孙漂亮家院内。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:“来了,欢迎欢迎!”“叔,你……好!”结巴哥嗫嚅着问好。孙漂亮惊得下巴差点掉了。进到堂屋,孙家二姑娘实在姐的七大姑八大姨争着瞅结巴哥,结巴哥脸都红了。大家坐下后,寒暄了一阵,实在姐从里屋出来给大家倒茶。结巴哥偷偷地瞄了一眼实在姐,挺漂亮。孙漂亮问了部队的一些事情,歪脖子婶能抢到的都替他答了,仍给大家留下结巴的印象。晚饭后,歪脖子婶先让闷葫芦和结巴哥去大门口等着,自己着急去里屋问实在姐的意思。实在姐不好意思地说:“一切听父亲的!”“看来二姑娘没意见唠!”接着又问孙漂亮:“咋样?你对未来的二女婿相中了吗?”孙漂亮的眼神掠过一丝顾虑:“说话结巴!”歪脖子婶微笑着说:“孩子紧张,熟人不这样!”孙漂亮紧锁的眉头舒展开来。趁热打铁,第二天,歪脖子婶就让结巴哥约实在姐。渐浙地,实在姐已听惯了结巴哥说话的方式。过了没多久,两人就订婚了。结巴哥在家呆了几天,帮助上初中的二妞复习功课。第十九章 师恩难忘光明中学是二妞的母校,当时在县里赫赫有名。每次县里竞赛,都拿第一的好成绩。吸引着其他乡镇的学生找人托关系,纷纷来校就读。光明中学的老师更是顶呱呱,如博学多识的历史老师四只眼,重大历史事件都被他改编成歌诀,好记!德艺双馨的政治老师百事通;巧舌如簧的语文老师必讲究……毕业班“四大天王”老师更是让捣蛋精灵闻风丧胆。有位“弹簧老师”,走路一蹦一跳,脚落下后再点一下,同学们都亲切地称他为“弹簧老师”。弹簧老师上课幽默风趣,引经据典,妙语连珠,深得同学们爱戴。他教二妞数学,上课从没拿过课本,抓典型题默抄在黑板上,教给同学们必杀题计__逆向思维解题法,从所求问题出发,看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哪些条件?哪些条件是已知的?哪些条件是未知的?然后层层剖析,层层展开,达到拨云见日。印象最深刻的当属初一时的一节数学课。弹簧老师西装革履,皮鞋锃亮,面带微笑走进教室。用遒劲的字体在黑板上书写一道题:一个两位数,个位数字与十位数字的和是10,两位数字交换后得到的两位数比原来的两位数少18,求这个两位数。二妞周末刚在数学好帮手上做过类似一题目,思路依稀清楚记得。她刷地举起手,弹簧老师向她投来赞赏的目光,点名要二妞回答。二妞平复了一下激动不已的心,清了清嗓子,娓娓讲道:要求这个两位数,须知道个位数字和十位数字,“解:设个位数字为x,十位数字为y,那么原来的两位数就是10x+y,颠倒顺序的两位数是10y+x,这样就得到两个方程组成的方程组:x+y=10,10x+y-(10y+x)=18。解之得,x=6,y=4。“真是太棒了,分析得如此透彻!”弹簧老师大悦:“二妞善于动脑思考,值得大家学习!”弹簧老师的话语,如一泓清泉注入心田,二妞学习数学的热情高涨起来。弹簧老师上课特别严厉,对调皮捣蛋的学生绝不手软。那是一个星期四上午第三节课,弹簧老师正在讲台上讲台。忽然听到“唉哟!”一声,他扭过头,犀利的眼神从每个学生脸上扫过。心虚的大块头迅速低下头,不敢直视弹簧老师的眼镜。弹簧老师几步跨到大块头跟前,揪着耳朵出教室,照着屁股踹了三大脚。踹得大块头直咧嘴。“还欺负女生吗?”“不敢了!”大块头经常拽前面长发女的头发。长发女不敢揭发大块头,这次让弹簧老师逮住,可长了记性。上课再也不敢捣乱了。二妞昨天晚上背课文用的时间过长,以致于睡得太晚。,今天数学课上眼皮上下老打架。她乘老师不注意,咬了一口抽洞里的老咸菜。只撑了约五分钟,磕睡虫又入侵二妞的大脑,困得东倒西歪。弹簧老师用一小粉笔头轻轻地投过来,不偏不倚,正打在二妞的眉头上,二妞的魂都快吓出来了,立刻坐端正聆听弹簧老师讲课。马尾辫老师是二妞的化学老师,圆脸蛋,一笑两个迷人的小酒窝。只要上她的课,全班人眼都不眨地盯着马尾辩老师,听得可认真啦!马尾辫老师特待见二妞,上课总提问二妞。单元复习时,更是对二妞宠爱有加:搬个凳子坐在=妞对面,一道题一道题地给二妞提问。二妞也争气,每道题都对答如流。马尾辫老师一家三口在学校里坐。二妞下了早读,背下课文才去食堂大笼拿热好的馒头,馒头不翼而飞了!马尾辫老师正好经过,拉着二妞的手去她家吃饭!一进马尾辫老师家,家的温暖荡漾开来。她女儿甜甜地叫“姐姐”,她对象是也是校内老师,和蔼可亲地给二妞舀汤,拿筷子!二妞的心被麻花辫老师暖化了!到了初三,二妞得了严重的鼻窦炎,经常头疼,成绩直线下降,她产生了辍学的念头。这可惹恼了母亲。第二十章 棒打二妞二妞的母亲,是一位极普通的母亲。大字不识几个,没进过一天学堂。母亲虽然不识字,却非常重视上学。在当时供三个孩子上学,不是一件易事,可母亲从未叫过苦,也从未喊过累!她总是风风火火,把该办的事早把早办完!对于孩子的学习,更没松懈过……母亲干庄稼活一把手,里里外外都操持着。村长村委会事儿较多,所以生活的重担压在她一个人身上。在三个孩子们的印象里,母亲就是超人,浑身有使不完的劲。村长媳妇的手尤其巧,会裁剪衣服,三个孩子穿着母亲做的衣衣,自豪感油然而生,其她小伙伴羡慕得不得了。纷纷央求村长媳妇也为自己孩子做,她总是有求必应。二妞的母亲用现在时髦的话,就是一位美食达人。包水饺,炸丸子,炸油条,炸麻花,做枣糕……尤其值得一表的是蒸花卷,一到冬天,二妞就得住校,一周回家两次。所以每次带着母亲特意蒸的花卷返校。早晨六点起床后,就用网兜把吃的溜在一大锅笼内,全校学生共用此笼。好几次都被初四的几个混混把她的爱食拿跑。二妞只好饿着肚子等下一顿。母亲蒸的花卷太可爱了,看了就想吃!以后上学再也不带花卷了,太招人稀罕。舅舅经常对二妞说:一定要孝顺你娘,要不是你娘,哪有你今天?这话说来话长,得从初四那年开始。二妞晚上蹬被子感冒了。以前二妞母亲一晚上起好几次,为二妞盖被子。这跟大妞睡,大妞一觉睡到明,哪顾得二妞呀!吃药连续一个月了,老不好。拖的时间长,得了鼻窦炎,曾流黄鼻涕,而且鼻涕永远擤不干净。后来头痛光想睡觉,听课也听不进去了。村长家女娃都是学霸,二妞也不例外。初一初二均班内第一。初二时,参加县文化课竞赛,取得了全县第22名。这在当时引起了全校震动,都知道光明中学有个橡皮二妞学神,而且保送上一中。鼻窦炎一段日子后,成绩开始下滑。二妞学神的光环越来越暗,她竟产生了退学的念头!周五早上,同村的人来喊二妞上学。去光明上学的伴有好几个,大家互相喊着从没迟到过。二妞支吾着说:“你们先走吧!我不上了!”二妞和大妞在给结巴哥盖的新房子里看家,大妞听见后,苦口婆心地劝她,“得上学,圆咱家的吃公家饭的梦。以后也不用干农活了,在农村又脏又累。确实,打麦子的夜晚,二还依稀记得。不停地往脱粒机里挑刚用镰刀收割下来的麦子,累得浑身疼,鼻子里全是黑毛,更别说全身了。还有玉米一穗一穗地掰,捆玉米秸,用木拉车一趟趟地拉,倒玉米根,耙过后再一次次地拉。想起就后怕。“看你这成绩,咋回事?叫家长来!”老师犀利眼神和严厉话语又涌上心头!二妞决定啥也不想了,蒙头继续睡觉!过了不知多长时间,突然被母亲那响亮的声音惊醒:不上学去了?了地她了?二妞一激灵,穿好衣服准备躲到柜子里!就在这时,母亲拿着一根粗棍子冲进来,朝二妞屁股上抡过去,=妞迅速一闪,飞快地跑回老家东屋插上门闩,心想:这回母亲进不来,拿我就没辙了!正在二妞得意地笑出声来,听见门有动静。“开门”。“不开!”“等着,不开是吗?”“等着就等着!”二妞胸有成竹地料想母亲没辙,开心地趴到床上睡个回笼党。僵持了几分钟,二妞听见了一阵门晃的声音!二妞心想:不妙!母亲又想出一个绝妙的主意,是=妞始料未及的。母亲把门下面的一行砖拆出来,把门用粗棍往一边挪,门竟开了!我急忙钻进床底下,母亲三下五除二把二妞拽出来,照着屁股上一棍,一棍,又一棍,虽三棍,但二妞的屁股已起波纹。棍棍钻心痛!打在二妞身上,疼在娘心上。村长媳妇看到二妞满脸泪花,眼泪也盈满了双眶。但不能心软,声色俱厉地说:“上学去吗?还逃学吗?”二妞带着哭腔说:“一上课就头疼!”“下午让你舅开点药,上学去!”二妞极不情愿地嗯了一声。舅舅开了一些管鼻炎的和神经衰弱的,一大把颗粒!别说些管乎,一星期减轻了,三个星期就全好了。二妞重拾起以前的功课,百倍努力地投入学习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中考以全校第一的成绩首被师范录取。“二妞,你的电话!”师范同桌英子喊道。二妞母亲打来的,告诉二妞:你姐要结婚了,请两天假。第二十一章 村长哭了这么多天都忙坏了!村长忙着给大妞置办嫁妆,买家具,买电器,买生活用品等,反正忙得脚不挨地。村长媳妇找了几个人来家里做被褥。农村的妇女在针线活方面都是高手。一晌午的功夫,六铺六盖做好了!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表情。嫁女儿不如娶媳妇热闹,但村长家里来人络绎不绝。大妞奶奶迈着她的三寸金莲也来了。平日里大妞奶奶待见大星,爱屋及乌,也待见大星家的四个孩子。大星家的四个孩子整天溺在奶奶家,一天三顿在奶奶家吃,奶奶也不嫌烦!奶奶不待见二星,一到吃饭点,就撵大妞走。大妞有时委屈得向父母告状,村长夫妇苦笑着说:“咱这一大家子,孩子太多,不让吃就不在奶奶家吃了!”以后大妞尽量不去奶奶家玩了。又瘦又小的奶奶嗓门可亮了,她在屋内说话,院墙外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大妞奶奶正在宣读家规:到了婆家,要孝敬公婆,没有不是的老人。大妞频频点头。大妞出嫁头天晚上,村长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。村长媳妇瞧他有些奇怪,担心地问:“你怎么了这是?”村长叹了一口气,“没什么!”想想大妞女婿壮壮订婚时见过一面,了解不多,反正看上去老实巴交。又想起八月十五送街礼,壮壮和弟弟一块来的。一说话,壮壮脸就红,反倒是壮壮弟弟话匣子一打开,嘴吧吧的,跟放机关枪似的。壮壮这大哥老实,以后少不了吃亏。但转念一想:吃亏是福。大妞平曰里乖巧懂事,聪明能干。为家里没少出了力,也知道大妞与电线杆错失良缘,怕给村长丢脸,干不出订婚再散的丑事。村长也晓得大妞受了委屈,但自己也不敢,更不能迈出那一步。心疼大妞,又解决不了问题。一晚上没合眼,四点没到就起来忙活。过了一会儿,帮忙的人都来了!远处传来了鞭炮声,接媳妇的来了。两辆轿车,两辆卡车。请接亲的人进家。送亲的队伍呢,赶紧往卡车上搬新家具,新电器,新用品,一切都是新的。大妞结婚时还不兴新郎捧着一束花迎新娘,新郎在自己家等着。给接亲人下了面,接亲人这边吃着面,大妞这边也梳妆打扮。盘上新娘发,穿上新娘裙,一切准备妥当,一个亭亭玉立,漂亮迷人的新娘立在众人面前。村长媳妇用手抚了抚大妞的刘海,眼含热泪地对大妞说:“到了壮壮家,眼勤手快,多干活,听公婆话!”村长媳妇哽咽的话语让大妞心里非常难受,想到以后离开了父母,不能再撒娇!眼泪不听话地流了下来。村长媳好赶忙用手绢轻轻为大妞擦去泪珠,并安慰道:“别哭了,妆要花了!”大妞的三个闺蜜忙给大妞补妆。上车的时间到了,两个伴娘一左一右护着新娘上车。大妞看了看母亲,母亲正向她投来祝福的目光,搜寻父亲的身影,怎么也没看到,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。送走迎亲的队伍,村长媳妇回到堂屋,以为村长在补觉。让二妞去里屋喊村长吃饭。二妞发现父亲不在里屋,又找西屋也不在。经过牛棚时,听见有啜泣声。推门看到:父亲正蹲在东边角落里,低声哭泣着。猛听有人进来,忙用袖子擦干眼角的泪痕,装作什么也没发生。二妞扑哧笑了:“爹,你家大妞又不是嫁走不来了!”村长站起身,瞪了二妞一眼。二妞忙转移话题:“爹,吃饭来!”村长“嗯”了一声,抬头向堂屋走去。大妞在星星小学任教时,本班竞赛成绩总是城关前三名,多次受到校长表扬。大妞结婚后,来回跑时间太紧,于是调到辛庄中心小学任教。大妞结婚不久,结巴哥复员了。上哪工作呢?村长思忖再三,决定找独眼龙。第二十二章 独眼龙独眼龙是村长发小,两人光屁股一块长大的。高小毕业后,村长去当兵,独眼龙跟着表弟去了建筑班。独眼龙表弟年青有为,统领一建筑队。莘县城内百分之六十的高楼都是他们家盖的。他挣足了钱,独眼龙跟着他,混的也不错。表弟给独眼龙一轻巧活,整天带着安全帽来回遛达,看见谁在那里偷懒懈工,他就会训斥几句:“叫你来吃闲饭来!”瞪的那人缩脖子继续工作。说白了,独眼龙就是监工的。独眼龙开始时是一健康小伙,工作又轻省。表弟给他介绍毛坊一姑娘。那姑娘一见说话巴巴脆,长得也不赖,有饭碗。当面就相中了。拉着独眼龙见家长,女方家长也很满意。很快谈婚论嫁了。第二年早春,俩人领证结婚。到了年末,生了个大胖小子。一家三口过得甜蜜如糖。天羡独眼龙太幸福了!有钱花,有儿子,有媳妇,有……第三年夏至,天气异常躁热,下午三点了,太阳余热仍未散去。汗珠子出了一波又一波,又到独眼龙巡逻的时刻。他没有固定的点,净来个偷袭,杀工人们一个措手不及。这不,工人们也是渴得嗓子冒火,旁边一卖西瓜的路过。他们把卖西爪的喊住,要了一袋子大西瓜。也不洗,用大手一挥,西瓜震成大小不均的两半,一人分一块,吃得正甜。独眼龙老远看到工地上没人,正纳闷:工人都上哪里去了?他用他那似猫头鹰锐利的双眼扫射着。这时,就在这时,从高处起重机上掉下一重钢筋,倒没倒着他。但钢筋落地弹起一铁丝,深深地扎进独眼龙的右眼。他疼得昏了过去,醒来时已躺在医院里。他右眼球已扎烂,为防感染周围,只得把右眼球摘了,安了个假的。生人见一面看不出来,待一会那边眼球不会动。独眼龙是工伤,头儿又是表弟,绝对不会亏待他。再说独眼龙还握着表弟的把柄,独眼龙说啥都是啥,要多少钱给多少钱。表弟比独眼龙结婚还早。表弟媳生了三个女儿了,也不见儿子的影,这不又怀上四个多月了。老中医一摸是丫头片子。独眼龙表弟家业大呀!挣这么多的钱得有儿子来继承呀!不知谁给他出一馊主意,找一刚毕业大学生借腹生子。谈条件:生下拿十五走人!当时十万够买两栋楼的。两人一拍合成。挺顺利,产下一儿子。大学生看独眼老表弟出手阔绰,对她百般体贴,竟然喜欢上了独眼龙表弟。独眼龙表弟对大学生不动心吗?绝不会!大学生年轻貌美,又有文化,关键为自己生了儿子。两人情投意合,一个不想走,一个不想让她走!于是在县城表弟新楼房住着。当然盛屯农村媳妇不知道,知道了不得上房揭瓦呀!独眼龙曾去楼上给表弟二媳送过饭。表弟给独眼龙现金十万,回家养伤,一切费用表弟出。康复后继续回来上班。独眼龙回到星星村,先在家躺了半个月。后来闲得都长草了,出来溜达遇见村长。村长的脸上布满了愁丝,独眼龙关切地问:“啥事让你愁成这样?”“结巴哥复员回家了,没有城市户口,上面不给安排工作!”“这也算事?”“你有啥好办法”?“我也好得差不多了,跟我干去!保证又轻省挣的钱还多!”村长两眼放光,使劲拍着独眼龙的肩膀说:“你可解决了我一大难题,上我家喝点去!”过了三天,独眼龙带着结巴哥去见了他表弟,独眼龙表弟对结巴哥也很重用。安排结巴哥接了独眼龙的活儿,独眼龙则去看料。两人一起上班,一块下班,互相照应,村长很放心。独眼龙媳妇又接连为他添了两个女儿。祸不单行,刚添下二女儿不久,由于产后大出血,就撒手人寰。独眼龙儿子已上高二,大女儿静静上初三,小女儿这么小,他一男人照顾不了,就把二女儿送人了!静静把二妞当作自己的榜样,也要上师范当老师。再有两个星期,二妞就毕业了。第二十三章 二妞打工记这两周真充实,写留言薄,照毕业照。二妞三年的师范生活结束了。现在还未到七月,等着县里分配得到八月底。在家里呆了一周,除了早起去地里捉棉花上的虫子,趟一裤子露水,无聊得很。二妞暗想:啥时候是个头!不行,我得出去找点事干。晚上,辣椒姐来家里玩,二妞说起打工的事。正说到辣椒姐的心坎上,她也正想出去呢!于是她们俩商量了一晚,决定明早出发。两人说走就走,当天晚上拾掇好所带衣物,向父母说明原委。两人结伴而行,两家人也放心。第二天一大早,二星和四星各骑一辆大梁自行车把二妞姐俩送到车站,她们很幸运,没等多大会儿,坐满人儿的公交车就出发了!车上的人儿有聊天的,有打牌的……辣椒姐胆大细小,早就把两人仅有的五十元钱合在一起,划去两人各五元车费,还剩四十元钱。想着剩下的钱,二妞想起自己初一时挣钱的一幕:麦假里的一天,大星家的二幺么姐从她家门前经过,大梁的自行车上驮着一个泡沫箱,风尘仆仆地从北边骑来。二妞好奇地问:“二姐,你那箱子里驮的什么?”二幺么姐故作神秘地说:“你猜?”二妞惊喜地喊道:“不是雪糕吧?”“正是!““你卖雪糕?”“嗯,你想干吗?自己想吃几块就吃几块?”说完,递给二妞一块。二妞含在嘴里,把一身的酷热全消除了!一番对话把二妞的馋虫勾出来了,确实想跟着二幺么姐干。晚上,给父亲要了三块钱。第二天早早吃过饭,跟在二姐后面,去离十里地的杨庄批发雪糕 去。到了杨庄雪糕厂,先交了五角押金换一泡沫箱和一块稀布。二妞力气小,要了三十块二分的和三十块五分的,共用去二块一,还余四角。二妞把六十块雪糕一块块地码整齐,便与二姐分开了!“卖雪糕了,又甜又凉的大雪糕。”二姐嘹亮的声音不时传入二妞耳中。二妞不好意思喊,大家都在干活,谁闲得没事,故意停下手中的活看她。“不行,我得吆喝,要不雪糕要化了!”容不得二妞再想,她就扯着嗓子喊道:“雪糕,又甜又大的雪糕。”效果真明显,一个小孩的耳朵仿佛专等她的声音。高兴地叫起来:“娘,我吃雪糕。”小孩的母亲停下手中的话,向二妞挥手:“小姑娘,来五根!”二妞蹬快了自行车,来到小孩跟前。仰脸问小孩娘:“婶儿,你要一角的,还是五分的?”“一角的呗!”“好嘞!”二妞麻利地拿出五根,递给孩他娘。孩他娘也把五角钱递给她。第一份就这么顺利,二妞又继续大声吆喝着。有要二根的,有要三根的,有要四根的……二妞高兴得哼起歌来。走到毛坊,一辆驴车急驶而来,二妞赶紧躲,后面的箱子不听话,它偏向相反方向歪。二妞把没掌握住,一下骑进一沟里。摔得疼不说,雪糕有三分之一摔出来了!这三分之一在阳光炙晒的一瞬间就开始化了,二妞用闪电手收进泡沫箱里,剩下的三分之二完好无损,得把表现乖的卖掉。二妞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了,费好多劲才推上路。经过曹楼,又有几家要了一些。二妞已满头大汗,自己也舍不得吃一块。回到家,查了一下,还有稍微化了一些的八根雪糕,都是五分的。家里人各一根,又送给对门国字脸家三根。最后算了算:卖了三十根二分的卖五分,挣了九角,二十二根五分的卖一角,挣了一块一,共挣一块七。“二妞,咱到聊城,先找职业介绍所。”辣椒姐的话把二妞拉回来,经过一小时的路途,聊城到了。二妞傻眼了:笔直的柏油马路,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。辣椒姐拉着二妞的手下了车,车站附近真就有一家职业介绍所。她们俩走进去,一位穿着时髦的女人接待了她们。先交了十元押金。二妞看了看招人的广告,一家商店正在招两个搬货员。二妞姐俩合计了一下,决定去商店。离这较远,还不知道路。那位时髦的女人给她们叫了一辆出租车,光出租费就两元。剩下二十八元,两人一月的生活费。来到商店,王经理安排她们俩先卸货,仓库前停着一辆装满方便面的卡车,二妞姐俩捊起袖子干起来,一趟,一趟,一趟……二妞的腰快直不起来了,刚想歇会,王经理在不远处监工!一口水也没喝,干得嗓子冒火!两人相互鼓励着,一个下午才把货卸完。一周过去了,两人天天买着吃,再去掉租房子的十元,兜里就剩两块八了!辣椒姐头脑灵活,想到一个主意:向老板支一个月工资先!想到了就行动起来,王经理面露难色地说:“你们俩才干了几天?就想支钱花。没这先例!”辣椒姐抱拳在胸前:“王经理,您行行好呗!我们连吃饭的钱都没了。”经过辣椒姐的软磨硬泡,把身份证押在那里,王经理才支给了五十元。中间,二妞写了一封信,也不知辣椒姐咋找到邮电局的,家里竟收到信了。村长从星星代销店给她们打电话,知道有吃的,有住的,活也不累就放心了!干了一个半月,村长找到这间商店接二妞,县里分配工作,让二妞回去选择。一结算,两人平均挣了八十元钱。回家后,二妞给村长夫妇各买了一件背心,各三元。剩下的钱让村长买了一辆小轮自行车。骑着新自行车去联校报到,校长和蔼地问:“你想去哪里教学呀,这几个地方随便挑:南屯,星星,辛庄,阳光。二妞想去城边几处,校长说那几处不缺老师。最后二妞下定决心,支援自己家乡星星教学。星星小学里有一位二鸭子老师,他大哥是开药铺的。第二十四章 开药铺的秃顶秃顶开药铺好多年了。父母双亲去世得早,撇下三个弟弟。三弟从小智障,说话都说不清。秃顶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三个弟弟拉扯成人。平时操心多,头发大把大把地掉。特别显老!给秃顶介绍的对象不计其数,一听开药铺的,女方愿意,再听下去有三个累赘,就完全没戏了!十年过去了,三个弟弟已长大成人,二弟在星星小学代课,教了二妞五年数学。二妞上学早,数学是啥也不会。三弟在家里务农,四弟去部队当兵。秃顶还单着。这天,秃顶不知从哪听说人贩子弄来两个四川的姑娘,一个二十七八,长相一般;另一个二十一二,长得甜美。秃顶立刻备点薄礼去见人贩子,轻易就见到了两个四川的姑娘。一般姑娘叫君,一千块。甜美姑娘叫蝶,一千八百元。秃顶暗暗算了算自己这些年的存款,除去一千八还有点!秃顶迫不及待地回家取钱,交到人贩子手里,拉着蝶回家了。蝶见他又老又丑,心里极不情愿。人贩子见钱眼开,只要给足钱,哪管你的死活!得到这样一位年轻貌美的媳妇,秃顶高兴地快蹦起来了。一到家,就给蝶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,又到城里给蝶买了好多好看的衣服,蝶的嘴还是噘着。三天后,秃顶和蝶完婚,来贺喜的人络绎不绝,村长早安排人手来帮忙。看过蝶的人都说:“秃顶买了个俊媳妇!”秃顶在旁边乐得合不上嘴。心里想:天上掉下个大馅饼,俺也是有媳妇的人了!以后再添个娃……想到这儿,秃顶笑出声来。结婚结在新房,老院子三兄弟住着。秃顶天天带着蝶,上城里进药带着,上地里干活带着。啥也不舍得让蝶拿,啥也不舍得让蝶干,当老佛爷伺候着。蝶皱着眉头对秃顶说:“我都跟你结婚了,安心跟你过日子,还防着我呀?”说得秃顶哑口无言。两人在一块像父女,确实不般配。时间一长,秃顶的警惕性越来越低。这样美满的生活过了三星期,蝶跟着秃顶摸熟了附近大大小小的路。周日晚上,蝶特别兴奋,还特意化了点淡妆。撒娇地对秃顶说:“咱又存了三百元了!”本周流行感冒,拿药的人多了些比经常。秃顶真宠媳妇,家里的钱都交给蝶。“挣的钱都给你花,你想买啥咱都买。”秃顶毫不犹豫地说。蝶挤眉弄眼:“咱俩喝点,庆祝一下!”说着,从里屋拿出一瓶白酒。秃顶第一次见蝶高兴成这样,捊了捊仅有的一点头发。“喝点”,秃顶架不住蝶的甜言蜜语,一杯一杯又一杯,不一会儿,瓶就见底了。秃顶喝得酩酊大醉,趴在桌上打起呼噜来。蝶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准备好的包裹,悄悄地溜出大门,一直向东走。蝶一点也不害怕,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,更厌恶秃顶这个人。蝶不能走大路,走玉米地。此时玉米已开始抽穗,在里面走,真看不见人!秃顶睡了大约三个小时,口渴得要命。秃顶小声地呢喃:“蝶,给我倒点水!”喊了好多声,一点回应都没有。秃顶一下子惊醒了,他连忙推开里屋,床铺还是整齐地叠放着,看不见蝶的人!秃顶开始慌了!先去村长家,村长打开村委办公室,也不管几点了,大喇叭喊起来:“秃顶媳妇跑了!所有男人赶紧起来找!”全村所有男人集体出动,分成八组,八个方向寻找!找到天亮,一无所获。蝶卷着秃顶的所有家产如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。秃顶的日子拮据起来,颓废了许久,又成了光棍。作为秃顶好友的村长,过来看望他,劝他一定要振作起来。村长离开他家,来到大妞家。第二十五章 大妞的幼儿园大妞结婚两年后,生下一个女儿,小名菲菲。女儿的降生给整个家庭笼罩上一层阴影。大妞老婆婆盼孙子的肥皂泡破灭,露出狰狞的嘴脸。不给大妞看孩子,大妞只好辞了代课老师的工作。一边带孩子,一边下地干活。暑假到了,村长媳妇给菲菲做好的棉袄棉裤捎到大妞家。骑车十五分钟就到了大妞家。大门铁将军把守着,胡同口正好有一老太太在树下乘凉。二妞放下车子,跑过去问:“老奶奶,壮壮哥家的人您见了吗?”老太太耳朵一点也不聋。“壮壮媳妇去地里干活干去,离这儿不远。”老太太手脚挺利索,走到胡同口,手指着南方不远处:“那边戴一草帽的就是。”二妞向老奶奶道了谢,回来推车子找大妞。刚蹬上车子,小孩揪心的哭声传入二妞耳中,二妞加快蹬车的节奏。骑到跟前,扔下车子,就抱起菲菲。满脸泪痕的菲菲顿时停止了哭声,眨巴着机灵的大眼睛看着二妞。“姐,姐!”二妞高声喊道。大妞的应答声从地那头传来。“姐姐,菲菲闹,你听不见呀?你怪舍得她一个劲地哭!”“没办法,老人不给看孩子,你壮壮哥上班忙!”一听这话,二妞就火。“你老婆婆不给看孩子,还不给干活,我找她去!”“老婆婆说她心脏不好,不能出力。”大妞老婆婆二妞见过,说话吧吧的,夸人能夸到你的心飞起来,那损人就不用提了!“还不是嫌咱没给她添孙子吗?以后再要一个呗!”“老人盼孙子没错。”贤淑的大妞永远替他人着想。转眼间,菲菲四岁了,该上幼儿园了。得上三十里外的大刘庄上去,小孩起得晚,再吃点饭加上来回路上,总共在校的时间只有两小时。占一个大人,啥也干不成。大妞这些天老足琢磨:附近李化、小童庄,梨园这几个村都没有幼儿园,送孩子上幼儿园骑很远的路。在尧村办个幼儿园,生员不用考虑,菲菲的问题顺势也解决了,为民为己,一举两得。不成熟的想法透露给壮壮哥,壮壮哥欣然同意。大妞家后面有一处大院,是大妞老婆婆为二小准备的。二小在济南上班,已买了楼房。闲着也是闲着,壮壮哥向爹娘说明一切,爹娘也支持。壮壮哥联系了一家生产桌凳的厂子,订做了一百套桌凳。儿童乐园附近处理旋转木马,滑梯等玩乐设施,壮壮哥通过熟人低价购买。把幼儿园四个教室粉刷了一遍,每教室配备黑板,板擦等教具。两星期后,厂家把桌凳送来,安置妥当。门口四个金色大字“蓓蕾育苗幼儿园”,墙上印着几幅大标语“一定把孩当自己娃,用心爱心加贴心”,大妞印了几百张小广告,散发到附近各村。请求尧村长在大喇叭上广播,招三至五岁孩子。宣传全部到位。九月一号,幼儿园正式开学,大妞从村上招了四个高中生,四个未找到工作的大学生。大学生在教室里安排孩子,高中生在马路上接孩子!第一天上学,有些娃肯定弄。大妞把提前准备好的大白兔奶糖,一个文具盒,一只书包。凡是进院的孩子都可以得到这三件礼物。.充实的时光从指缝间悄悄地溜走,十点五十了已经。家长陆陆续续地散开。大妞回教室数了一下,八十六个孩!十二点,家长来接娃,孩子们已分好四个班,一个班两名老师。孩子们排着队,整整齐齐地出校门,前面一名老师领队,后面一名老师照看孩子。孩子们有的眉头上贴一笑脸,有的脸颊各贴一笑脸。表现好都能得到奖励。周六、周日孩子们休息,大妞带八个老师来县里私立幼儿园学经验,学弹琴,学跳舞,学手工等。孩子们的学习生活丰富多彩,家长们的反馈很好!大妞的幼儿园一炮打响!寒冷的冬天来了,二姨来到大妞家,“大妞,一会你开车捎着我,一块参加结巴哥的婚礼!”“好的!”【作者简介】袁二辉,莘县中心希望小学教师。中师毕业后,在自己热爱的教育沃土中,春雨点点,润生无声。抬头就能仰望晴空顾 问(姓氏笔画为序):王传明 刘东方张 军 范清安 臧利敏特约评论:卢 军 刘广涛 阿 勇 张厚刚总编:踏清秋主 编: 姜敬东执行主编:宋昌敬责任编辑:马美娟 国晓宁 若雪心禅特约主播:虹 逸《山石榴》编辑部聊城市文联、市作协重点扶持公号平台宗旨:荐精品 推新人 弘扬正能量衔文字结巢,只因与您相遇,感恩有您!【投稿必读】山石榴原创文学平台投稿须知热忱欢迎有识之士招商、赞助及合作洽谈!广告投放↓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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