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这个话题时,我正咬着吸管喝冰可乐,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,突然想起上周和相亲对象吃饭的场景。他穿着熨得笔挺的衬衫,袖口还特意卷了两折,可全程都在低头戳手机,偶尔抬头笑的样子,像极了公司年会上被迫营业的部门经理。
那天本来是我提议带闺蜜一起的,怕两个人面对面喝咖啡太尴尬。结果对方也带了朋友,说是“刚好在附近办事”。现在想来,那男生推门进来时,我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拿铁里——他穿着宽松的连帽卫衣,头发有点自然卷,说话时眼睛会弯成月牙,连讲冷笑话都能把闺蜜逗得前仰后合。
回家路上闺蜜戳我胳膊:“你觉不觉得,你相亲对象的朋友更像你之前说的理想型?”我盯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,路灯的光斑在玻璃上晃啊晃,把心里那点小涟漪晃成了惊涛骇浪。是啊,明明该关注的是对面坐的人,可我的视线总忍不住往斜后方瞟,看他用筷子夹起滑溜溜的鱼丸时翘起的小拇指,听他讲大学时和室友半夜翻墙买烧烤的糗事。

后来几天,相亲对象的微信消息总是隔两小时才回,内容永远是“吃了吗”“睡了吗”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而那个卫衣男生的朋友圈却像部微型连续剧:昨天在健身房举铁,今天帮邻居奶奶遛狗,配文还带着点无厘头的幽默。有次我手滑点了个赞,他居然私聊问我:“你也喜欢看《瑞克和莫蒂》?”
现在最折磨人的不是心动,是道德感的拉扯。每次看到相亲对象发来的消息,都像在玩“左右互搏”——左边是“他也没做错什么,这样太残忍了”,右边是“可是感情真的能勉强吗”。上周他约我周末去看展,我盯着对话框犹豫了半小时,最后回了个“临时要加班”。其实那天我根本没排班,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,更怕见到他的朋友时,自己藏不住的眼神会出卖所有秘密。

闺蜜说我想太多:“喜欢又不是犯罪,你只是刚好在错误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人。”可我还是会想起第一次见面时,他特意带的那束小苍兰,说是我朋友圈提过喜欢的花。他没做错什么,甚至算得上体贴,可感情最残忍的地方就在于,没有“应该”和“必须”,只有“心动”和“不心动”。
现在我把他们的朋友圈都设置了“不看他(她)的朋友圈”,可每次打开微信,还是会下意识去搜索那个卫衣男生的头像。或许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吧——我们总在教别人“要勇敢”,可轮到自己时,连点个赞都要反复权衡。但至少我知道,这种纠结不是渣,而是对感情的认真——不想伤害任何人,却也不愿欺骗自己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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