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我表哥突然在家族群里发结婚证，照片里那姑娘我根本没见过。后来才知道是去云南旅游时在相亲角认识的，从见面到领证就两天——他当时还发朋友圈说“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”，现在再看那条动态，配图里的钻戒都显得扎眼。
那姑娘开口就要二十八万八彩礼，说是老家规矩。表哥当时三十五了，家里催得急，二话不说把刚付完首付的房子抵押了。结果领完证第三天，女方说弟弟要买房，又让他转了十万。他居然还觉得“都是一家人”，直到上个月发现女方偷偷把婚前财产公证了，才反应过来自己连对方老家具体在哪都不知道。
说实话我早该提醒他的。三年前他前女友就是因为彩礼谈崩分的，那姑娘只要八万八，他爸妈嫌多，说“咱们这儿娶媳妇哪有花这么多钱的”。现在倒好，三十八万八砸出去，连个婚礼都没办——女方说“旅行结婚更浪漫”，结果机票酒店都是表哥掏的钱。
我妈昨天打电话说，表哥现在每天下班都去开滴滴，说要把抵押房子的钱还上。我听着手机里他沙哑的声音，突然想起去年他婚礼上举着酒杯说“终于遇到对的人”的样子。那时候他西装袖口还沾着相亲角发的传单碎屑，现在想来，那些印着“速配成功”“包办婚姻”的红纸片，早把他的生活撕得七零八落了。
我有个同事更离谱。她堂弟去年在云南相亲市场花五十万娶了个“富家女”，结果婚礼当天女方家只来了三个人，连个像样的嫁妆都没有。后来才知道那姑娘是职业婚托，专门骗外地人的彩礼——她手机里存着二十多个已婚男性的联系方式，每个都备注着“待收网”。
最讽刺的是，我同事堂弟现在还在帮那女的还信用卡。他说“毕竟领了证”，可那女的早搬去跟别的男人同居了。上个月他去法院起诉离婚，法官说彩礼属于自愿赠与，只能追回一小部分。他现在每天在朋友圈发“再也不相信爱情了”，可三年前他追前女友的时候，连杯奶茶都舍不得买，说“感情哪能用钱衡量”。
现在想想，这些去云南相亲的男人，哪个不是抱着“捡便宜”的心态去的？他们总觉得外地姑娘好糊弄，彩礼要得高是因为“没见过世面”，结果自己才是被算计得最狠的那个。我表哥现在总念叨“要是当初多了解了解就好了”，可当初他连女方身份证都没看就转了钱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？
上周去商场，看见个男的在珠宝柜台前吵架。他举着钻戒说“不是说好一万二吗”，销售说“那是活动价，现在恢复原价了”。那男的脸涨得通红，手机屏幕还亮着和相亲对象的聊天记录——“亲爱的，钻戒买小点的没关系，我知道你压力大”。结果转头销售就说“您女朋友刚才特意交代要选大的”。
后来我懂了，在相亲市场里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那些标着“明码实价”的婚姻，早就把感情折算成了房产证上的平方数、银行账户里的存款数。你以为自己在挑别人，其实早就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——人家连葱姜蒜都备好了，就等着下锅呢。
昨天路过相亲角，看见几个大爷举着“有房有车无贷款”的牌子，旁边大妈们凑在一起嘀咕：“这个条件还行，就是年纪大了点。”突然想起表哥抵押房子时，银行工作人员问他“值吗”，他笑着说“为了爱情”。现在那套房子快被拍卖了，他的爱情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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