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州相亲会上牵手的人后来连微信消息都懒得回了

上周在天河城相亲角，我妈举着写有我年薪和房产的A4纸，像菜市场挑白菜似的拽着红娘问"这个博士行不行"。那天我穿了双磨脚的高跟鞋，站到下午三点脚后跟渗出血，结果连个主动要微信的都没有——倒是有个自称在CBD上班的男的，偷偷把我递过去的矿泉水拍照发朋友圈，配文"今天遇到个实在姑娘"。

说实话，我二十八岁那年根本不信这些。当时在越秀区某高端婚恋所交了八千八会费，红娘把我领进贴着"非诚勿扰"海报的玻璃房，说"我们这里成功率87%"。结果第一个见面的海归男，开口就问"你父母有没有退休金"，第二个国企职员，聊到第十分钟突然说"我前女友是空姐"。最讽刺的是那个自称创业者的，结束时非要送我套"独家定制"的护肤品，后来我在拼多多搜到同款，9块9包邮。

后来我懂了，这些相亲平台就像把所有鱼捞进同一个鱼缸。喜偶的红娘会教你怎么在五分钟内展示"贤妻良母"特质，缘老板的顾问反复强调"要给对方留想象空间"，987婚恋网的活动现场，背景音乐永远是《今天你要嫁给我》。有次在金媒人的假面舞会上，我戴着兔子面具和个戴狼面具的男的跳完贴面舞，摘下面具才发现他西裤拉链没拉。

我妈现在每天刷三个相亲群的直播，说"这个在珠江新城有房的离异男不错"。我盯着屏幕里那个秃顶大叔，突然想起大学时在操场给前男友织围巾的自己。那时候哪需要什么房产证学历证，他逃课陪我去医院打点滴，我在食堂把肉都拨到他碗里，这些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。

上个月同学聚会，当年追过我三年的男生带着老婆孩子来。他老婆是相亲认识的，据说"门当户对"。席间有人起哄让他们讲恋爱史，他挠挠头说"就那样呗，双方父母吃了顿饭"。散场时我看见他蹲在路边给女儿系鞋带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，突然觉得这种"就那样呗"的婚姻，或许比我们当年在宿舍楼下抱头痛哭更实在。

现在我还是会去相亲活动，但不再穿磨脚的高跟鞋。有次在某平台的户外烧烤局，遇到个戴黑框眼镜的程序员。我们聊到喜欢的电影，发现都看过《爱在黎明破晓前》。那天他帮我烤了五串鸡翅，走的时候说"加个微信吧，下次有这种活动一起"。我盯着对话框里他发的"晚安"，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，前男友翻墙出来给我送生日蛋糕，在宿舍楼下被保安追着跑的样子。

上周清理微信好友，发现相亲认识的那些人，有的头像变成了全家福，有的朋友圈只剩三天可见，还有的直接把我删了。倒是大学时那个总借我笔记的室友，昨天突然发消息说"我离婚了，有空出来喝酒吗"。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最后回了个"好"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