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五晚上，我窝在沙发里看相亲交友直播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。有个男生给女主播刷了十个火箭，弹幕全在喊“在一起”，结果女主播笑眯眯说了句“谢谢哥哥”，转头就接了另一个大哥的连麦。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去年冬天，我前男友也是这样——他追我的时候，每天在直播间给我刷礼物，说“要让你成为最幸福的主播”，结果我们见面第三次，他就因为我没及时回消息，在直播间当着所有人的面说“她根本不在乎我”。
说实话，我当初下载那个相亲交友直播APP，纯粹是无聊。那时候刚分手，晚上躺在床上刷手机，看到推送说“真人匹配，快速脱单”，就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。注册的时候要填年龄、职业、兴趣爱好，我还特意把“喜欢看老电影”和“会做红烧肉”写上去，想着万一遇到个同样爱好的人呢？结果第一个匹配到的男生，开口就问“你直播吗？我给你刷礼物”。我愣了一下，说“我不直播，我就是想找个人聊天”，他“哦”了一声，下一秒就退了匹配。
后来我懂了，在相亲交友直播里，聊天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大家要的不是“懂你”，是“刷礼物”的刺激，是“被关注”的虚荣。我有个朋友，去年在直播里认识了个男生，两人聊了半个月，男生每天给她刷礼物，说“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女孩”。我朋友信了，以为遇到了真爱，结果见面那天，男生带她去了个高档餐厅，吃完饭就说“今天玩得开心吗？我刷的礼物够这顿饭钱了吧？”我朋友当场就懵了，后来跟我说“原来在他眼里，我连一顿饭都不如”。
我也试过在直播里认真找对象。有次匹配到一个男生，他说他喜欢看书，我也喜欢，我们就聊了半小时《百年孤独》。他说他最近在重读，我说我也是，还分享了书里最打动我的一段。他听得挺认真，时不时插两句自己的看法，我当时觉得“哇，这个人好像不一样”。结果聊到一半，他突然说“你直播吗？我给你刷个嘉年华，咱们继续聊”。我愣住了，说“我不直播，我就是想和你聊天”，他“哦”了一声，说“那算了，我还是找能直播的吧，聊天多没意思”。
后来我卸载了那个APP。不是因为失望，是觉得没意思。在相亲交友直播里，大家都在演戏——男生演“我很有钱”，女生演“我很需要你”，可演来演去，最后连自己都信了。我有个同事，去年在直播里认识了个“高富帅”，两人聊了两个月，男生每天给她刷礼物，说“我要娶你”。同事信了，辞了工作去他的城市找他，结果到了才发现，男生住的是合租屋，开的车是租的，所谓的“公司”就是个空壳。同事哭着回来，说“原来直播里的爱情，都是假的”。
说实话，我到现在都不明白，为什么大家宁愿在直播里刷礼物，也不愿意花时间好好了解一个人？是怕受伤？还是觉得“刷礼物”更简单？我有个表姐，三十岁了还没结婚，家里人催得紧，她就天天在相亲交友直播里找对象。她说“至少直播里的人不会骗我，刷礼物就是喜欢，不刷就是不喜欢”。我听了挺难受的，想说“表姐，刷礼物的人可能只是有钱，不一定喜欢你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——她未必不懂，只是不想承认罢了。
前几天我又下载了那个APP，想看看有没有变化。结果一进去，还是老样子——男生刷礼物，女生说“谢谢哥哥”，然后继续匹配下一个。我匹配到一个男生，他说他喜欢旅行，我说我也是，他就说“那你直播吧，我给你刷礼物，咱们一起云旅行”。我笑了，说“我不直播，我就想和你聊聊你去过的地方”。他“哦”了一声，说“那算了，我还是找能直播的吧，聊天多没意思”。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，在相亲交友直播里，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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