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凌晨两点，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群公告发呆——"本群为严肃征婚群，进群需提供房产证照片"。窗外的雨砸在空调外机上，哐当哐当的，像极了上个月在咖啡馆相亲时，对方把星巴克的吸管咬得吱呀作响的声音。
那天我特意穿了新买的米色风衣，提前半小时到店。结果对方迟到二十分钟，坐下第一句话是"你本人比照片显老"。他说话时正用小拇指抠着牙缝里的咖啡渍，我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有道淡淡的白印——后来中介小王告诉我，那是戴婚戒留下的痕迹。
回家后我把相亲群的备注改成"菜市场"，里面确实热闹。每天上午十点准时有人发"93年公务员，有车有房求带走"，下午三点必定有红娘@全体成员："今晚八点视频相亲会，报名私聊"。最绝的是有位大姐，连续七天在群里发自己包饺子的视频，配文"贤妻良母型，会疼人"，结果第八天突然改成"离异带娃，介意勿扰"。
说实话，我挺理解这种急切的。上周参加同学婚礼，新娘父亲致辞时说"希望你们白头偕老"，我旁边桌的大姨突然抹眼泪："我闺女要是也能这么争气..."她女儿是我小学同学，去年刚结束第五段恋情。那天散场时我刷到她朋友圈，九宫格全是婚礼现场，中间那张特写是新娘捧花，配文"下一个会是我吗"。
但相亲群真的能解决这种焦虑吗？我加了二十多个微信，最长的聊了三天。对方是某国企员工，每天准时六点发"下班了吗"，七点发"吃饭了吗"，八点发"在干嘛"。第三天我实在忍不住，问他"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吗"，他回"上班已经很累了，休息日只想躺着"。后来中介小王偷偷告诉我，这人同时加了五个群，"广撒网呢"。
最讽刺的是有次线下活动。组织者把男女分开坐，先让女生填表格：身高体重学历收入房产情况。我写到"月供八千"时，旁边穿香奈儿的女生突然冷笑："这种条件也敢来相亲？"后来男生入场，她立刻换上甜美的笑容，举手时指甲上的水钻晃得人眼花。那天我提前走了，在电梯里遇到个男生，他手里攥着皱巴巴的表格，上面"是否接受丁克"那栏画了个大大的问号。
现在我的相亲群都设成了免打扰。偶尔半夜醒来，会看到群里跳出新消息："88年海归，年薪百万，寻温柔贤惠女"。我盯着"贤惠"两个字发呆，想起上个月我妈打电话说："隔壁王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，人家说了，要会做家务的。"我反问"那他会做饭吗"，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："男人在外打拼已经很辛苦了..."
昨天路过婚姻登记处，看见一对情侣在吵架。女生举着户口本喊："你说过会永远爱我的！"男生扯着领带冷笑："永远是多远？上个月你说想换手机，我二话不说买了最新款。"他们身后的大厅里，工作人员正在给新人盖钢印，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红色的本子上，亮得刺眼。
晚上我翻出大学时的相册，照片里我们挤在宿舍吃泡面，阿琳把最后颗鱼丸夹给我，说"以后谁先结婚，另一个人必须当伴娘"。去年她结婚，我确实去了，但伴娘是她表妹。散场时她老公喝多了，搂着我肩膀说"你们这些大龄女青年..."我笑着打圆场，转身时发现阿琳正在给宾客发喜糖，包装纸上印着"永结同心"。
今天中介小王又给我发消息："姐，这周末有高端相亲会，来的都是...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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