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五在咖啡馆见完第三个相亲对象，我盯着手机里刚存的号码，突然想起上周二我妈在厨房剁排骨时说的话：“都三十的人了，别老挑三拣四，碰着差不多的就处着。”当时我咬着苹果没吭声，现在看着对话框里自己发的“今天天气不错”，对面只回了个“嗯”，突然觉得苹果核卡在喉咙里似的难受。
第一次见面是在商场里的日料店。她穿米色针织衫，头发盘得整整齐齐，点单时说“我海鲜过敏”，结果我点的三文鱼寿司全成了自己的。后来我懂了，所谓过敏可能是假的，不想跟我有进一步接触才是真的——她全程没碰过我递过去的纸巾，连杯子都放在离我远的那侧桌角。
那天送她回家，我在车里闻着自己身上的香水味。那是特意喷的木质调，之前听女同事说“女生喜欢这种成熟稳重的感觉”。结果她下车时说了句“路上小心”，我站在车边等了十分钟，手机屏幕都快盯出洞了，也没等来“到家说一声”的微信。
说实话，第一次见面后我还有点侥幸。毕竟现在女生都讲究矜持，可能慢热呢？于是我隔两天就找话题，从她朋友圈里的猫聊到最近的天气，从工作加班聊到周末计划。她倒是每条都回，但永远不超过十个字。有次我发了个搞笑视频，她回“哈哈”，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上段感情里，前女友看到好笑的视频会直接打电话过来，边笑边说“你快看这个”。
第二次见面是我提的。她犹豫了半天说“周末要加班”，我立刻说“那周一晚上？我订你公司附近的餐厅”。结果周一下午她发消息说“临时有事改天吧”，我盯着屏幕愣了五秒，突然想起上周路过她公司时，看到她和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从写字楼出来，那男生帮她拎着包，她笑得眼睛都弯了。
后来我约第三次，特意选了工作日晚上。她倒是来了，但全程低头刷手机，我讲了个自己觉得挺好笑的段子，她抬头笑了一下，又迅速低下头。吃完饭我说“去江边走走吧”，她说“太晚了，明天还要早起”。我送她到小区门口，她说了声“谢谢”就转身走了，连句“再见”都没留。我站在路灯下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，她盘得整整齐齐的头发，现在有点散了，有几缕垂在肩膀上，在路灯下泛着暖黄色的光。
回家路上我打开打车软件，突然收到她的消息：“今天挺开心的，谢谢。”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手指悬在键盘上不知道回什么。最后回了句“不客气，早点休息”，她没再回。后来我懂了，成年人的“谢谢”有时候就是句客套话，跟“改天一起吃饭”差不多，别当真。
现在想想，这三次见面其实早有预兆。第一次她刻意保持距离，第二次她找借口推脱，第三次她全程心不在焉。我不是没谈过恋爱，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——会想靠近，会想分享，会想肢体接触。哪怕再矜持的女生，遇到喜欢的人也会偷偷看对方，会在对方靠近时紧张，会在分别时有点不舍。而这些，她一次都没给过我。
上周我妈又催我：“你王阿姨给你介绍了个姑娘，条件挺好的，这周末见见？”我放下手机，看着窗外飘着的雨，突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，她盘得整整齐齐的头发，和第三次见面时，路灯下她散落的几缕发丝。原来有些“没看上”，从第一次见面就写好了结局，只是我们总以为，再努力一点，再主动一点，就能改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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