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揣着简历似的个人信息卡，挤在北京某高端相亲会的旋转门里，高跟鞋跟卡在瓷砖缝里差点摔个狗啃泥。旁边穿香奈儿套装的女士正对着手机补妆，镜面反光里我看见她备注栏写着“985本硕，年薪百万，北京三环两套房”。突然就想起上周我妈打电话说“你王姨家闺女嫁了个拆二代，彩礼给了八十八万”，当时我还嗤之以鼻，现在看着满场晃动的名牌包，突然觉得自己的真心像个笑话。
第三排穿高定西装的男人引起一阵骚动。他资料卡上写着“海归博士，家族企业继承人”，旁边围了五六个姑娘，有个穿红裙子的直接把咖啡泼在自己裙子上，娇滴滴说“哥哥能陪我去更衣室吗”。我低头看自己卡上“普通本科，互联网打工人”的字样，突然想起前男友分手时说的话：“我爸妈说找个门当户对的能少奋斗二十年。”当时我还骂他世俗，现在看着满场明码标价的“商品”，突然觉得他只是说了句大实话。最讽刺的是，那个海归男最后选了位父亲是三甲医院院长的姑娘，两人交换微信时，我听见他说“你爸的人脉对我新项目有帮助”。
中场休息时我去阳台透气，撞见穿香奈儿的女士在打电话：“妈你放心，今天见的那个有五套房...”声音突然哽咽，“可是他看我的眼神，就像在看货架上的包。”我愣在原地，想起自己曾经为前任熬夜织的围巾，他戴了两次就扔在车后座；想起暴雨天给他送伞，自己淋得透湿却听见他说“这伞真丑”。原来不止我一个人在真心换条件，只是我们都不肯承认自己也是这场交易里的筹码。后来我提前离场，在出租车上删掉了所有相亲软件，司机师傅从后视镜看我：“姑娘，哭啥呀？”我抹了把脸，突然笑出声——哭什么呢？哭自己终于看清，所谓真心，在房产证和年薪数字面前，连入场券都算不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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