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陪表姐去相亲角，她举着简历站在寒风里，纸上的“硕士学历”“年薪二十万”被吹得哗啦响。旁边穿粉色羽绒服的姑娘才23岁，大专学历，月薪四千，可她身边围了五六个家长，有个阿姨甚至掏出手机要加她微信——后来我懂了，在相亲市场，年龄是比学历更硬的通货。
表姐第一次相亲失败时，我还安慰她“是那些男人配不上你”。她穿着新买的连衣裙去见第二个，对方是国企中层，见面就问“你平时化妆吗”“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”。她回家路上给我发消息：“他全程都在看表，好像我多耽误他一分钟就少赚一百块。”第三次更离谱，对方听说她32岁，直接说“我妈说超过30的女人不好生养”。那天她蹲在江边哭，我蹲旁边陪她抽完半包烟，突然想起大学时追她的男生排着队送早餐，那时候她总说“感情要慢慢来”。
上周家庭聚会，小姨当着所有亲戚的面说：“你条件是不错，可男人都想要年轻的。”表姐笑着打圆场，转头却看见她妈偷偷抹眼泪。晚上她翻出大学时的照片，照片里的她扎着马尾，眼睛亮得像星星。现在她依然会定期健身，周末去听音乐会，可这些在相亲市场里，都比不过“25岁”这三个字。她跟我说：“以前觉得‘门当户对’是封建，现在才明白，在年龄面前，学历收入都是浮云。”
前几天刷到她朋友圈，是张在咖啡馆看书的照片，配文“一个人也挺好”。可我知道她手机里还存着那个相亲软件的APP，每天睡前都会刷两下。有时候会想，那些在相亲角举着简历的姑娘，有多少是像她这样，明明活得精彩，却总被一句“你年纪不小了”打回原形？
昨天她给我发消息，说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叫她“姐姐”，她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。晚上她删掉了相亲软件，却没删掉那些“条件合适”的男生的微信——她说，万一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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