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丝斜斜地划过玻璃，像极了你离开时欲言又止的叹息。我数着雨滴落在窗台的节奏，突然想起我们初遇时，你衬衫第二颗纽扣上沾着的银杏叶——那时你总说，我的眼睛比秋天的银杏更明亮，可如今，我们却让生活里的琐碎，模糊了彼此眼里的光。
记得上周整理书房时，翻到你大学时写的日记。泛黄的纸页上，你工整地抄录着聂鲁达的诗：“我要像春天对待樱桃树般地对待你。”那时的你，会为我在雨天撑伞时悄悄倾斜的伞柄，会在我生理期时提前煮好红糖姜茶，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，在玄关留一盏暖黄的灯。可不知从何时起，这些细节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，渐渐消失在生活的褶皱里。
昨天路过超市，看到货架上摆着你最爱吃的海盐柠檬糖。我站在那里发了很久的呆，直到售货员问我要不要帮忙，才惊觉自己手里还攥着那包糖，指节都泛白了。原来有些习惯，早已刻进骨血里——就像我依然会在煮面时多放一个荷包蛋，会在换季时把你的毛衣提前晒在阳台，会在看到有趣的段子时，下意识点开你的对话框，却又在输入框前犹豫着删掉。
上周整理衣柜时，发现你去年生日我送你的那件深蓝色毛衣，袖口已经磨出了毛球。我拿着毛衣坐在地板上，突然想起你穿着它陪我回老家时，在火车上把外套脱下来盖在我腿上的样子。那时的你，眼睛里盛着整个世界的温柔，可如今，我们却连好好说句话都成了奢侈。
我知道，最近的我让你失望了。我总抱怨你回家越来越晚，却忘了你为了这个家在酒桌上硬撑的疲惫；我总责怪你忘记我们的纪念日，却没看见你偷偷在日历上做的标记；我总说你不再像从前那样爱我，却没发现，你依然会在深夜为我掖好被角，依然会在我咳嗽时默默把空调温度调高。
前几天看到一句话：“爱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人，而是学会用完美的眼光，欣赏那个不完美的人。”我突然明白，我们不是不爱了，而是被生活的琐碎磨掉了耐心，被日常的争吵遮住了眼睛。我们像两个站在河两岸的人，明明手里都攥着想要递给对方的石头，却因为害怕被拒绝，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。
今天特意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卤味，还煮了你最拿手的番茄牛腩汤——虽然我总说你煮的汤太咸，但每次都会喝得干干净净。我站在厨房里，看着汤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的热气，突然想起我们刚结婚时，你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切土豆丝的样子。那时的我们，连吵架都带着甜味，可如今，我们却把最锋利的话，都留给了最亲的人。
如果你愿意，今晚回家好吗？我们可以像从前那样，坐在沙发上一起看一部老电影，或者只是静静地依偎着，听窗外的雨声。我不再抱怨你回家晚，不再责怪你忘记纪念日，不再说那些伤人的气话。我只想告诉你，这些日子里，我比任何时候都更确定——你就是那个，我想牵着手走过余生的人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，但我已经擦干了玻璃上的水雾。你看，雨后的天空，是不是比平时更亮一些？就像我们的爱，只要愿意拨开那些阴霾，依然能看见彼此眼里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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