刷到武汉那场相亲会的新闻时，我正抱着保温杯窝在沙发里。八百块入场费，女士免费，结果现场乌泱泱全是精心打扮的姑娘，连个男士的衣角都没见着。这画面像极了小时候看过的默剧，所有人都在用力表演，唯独缺了主角。
想起去年陪表姐参加过类似活动。她提前三天就开始挑衣服，试了二十多套才选定那条香槟色连衣裙。那天她化着精致的妆，连睫毛都刷得根根分明。可到了现场才发现，所谓的“优质男士专场”，不过是主办方把写字楼里的单身男青年集中起来，像商品一样摆在展台上。表姐转了两圈就拉着我要走，她说那些男士的眼神让她想起超市里挑白菜的顾客——先看收入，再量身高，最后才瞟一眼长相。
这次武汉的相亲会更荒诞。八百块对于普通人来说，可能是半个月的伙食费，或者三件打折的T恤。男士们不是不愿意为爱情花钱，只是不愿意为这种充满算计的“爱情集市”买单。就像我同事老张说的：“我宁可请姑娘吃顿火锅，也比站在台上被人挑来挑去强。”
倒是那些免费入场的女士们，让我觉得特别心疼。她们中有人特意请了假，有人推掉了重要的会议，有人甚至坐了两小时地铁赶来。她们抱着“万一遇到对的人”的期待，精心准备了自我介绍，连笑起来的角度都练习过无数次。可当她们发现现场连个能说话的异性都没有时，那种失落感一定像坐过山车时突然断电——明明已经爬到最高点，却只能悬在半空，进退两难。
其实现在的年轻人不是不想谈恋爱，只是越来越清楚自己想要什么。我有个95后的表妹，她拒绝所有相亲活动，却会在周末去图书馆参加读书会，在豆瓣小组里找同好，甚至在王者荣耀里组了个固定车队。她说：“爱情应该是自然而然发生的，就像春天会开花，冬天会下雪，而不是被安排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地点，像完成任务一样去见一个陌生人。”
这场无人赴约的相亲会，像面镜子照出了当代婚恋市场的荒诞。主办方以为用价格就能筛选出“优质客户”，却忘了爱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；女士们以为免费就是机会，却没想到免费的东西往往最昂贵；而男士们用脚投票，用缺席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——他们宁愿保持单身，也不愿成为这场荒诞剧里的提线木偶。
晚上刷朋友圈时，看到表姐发了条动态：“今天路过那家火锅店，突然想起去年相亲时你帮我夹的那块毛肚。”配图是窗外淅淅沥沥的雨。我给她点了个赞，心想：也许真正的缘分，从来不在那些精心策划的相亲会上，而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——比如下雨时共享的那把伞，或者火锅升腾的热气里，突然对视的那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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