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三我妈又在饭桌上念叨，说三姨介绍了个在银行上班的男孩，让我赶紧加微信聊聊。我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灰扑扑的头像，突然想起半年前那个同样灰扑扑的晚上——也是亲戚介绍的，聊了三天就黄了，对方说“你话太多，我接不住”。
这次我学乖了。先翻遍他朋友圈，发现他养了只橘猫，周末总去江边跑步。我憋了两天才发消息：“你家猫是不是总偷吃猫粮？我家之前那只能把自己撑到吐。”结果他回了个“嗯”，后面还跟着三个省略号。我盯着那个“嗯”字看了五分钟，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又悬，最后发了张我家猫打滚的丑照过去。
后来我懂了，跟内向的人聊天就像拆盲盒。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让他突然打开话匣子，也不知道哪句无心的话会让他又缩回壳里。有次我聊到最近看的悬疑剧，他突然发了段三十秒的语音，声音有点抖：“我上周也看了这个，最后那个反转我猜了整晚。”我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摔了——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说超过五个字的话。
但好景不长。上周五我约他周末去看展，他回“再说吧”。我以为他忙，结果周六早上刷到他发朋友圈，是和同事在猫咖的照片。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久，他抱着猫笑的样子特别温柔，可那温柔不是给我的。我给他发消息：“你今天去猫咖了？”他回：“嗯，同事非要拉我去。”
说实话，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大二那年追我的男生。他每天给我发“早安”“晚安”，我回“早”“晚”，他就能开心一整天。后来我实在受不了这种单方面的热情，跟他说“我们不合适”。他红着眼眶问我：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现在想来，我和那个男生其实没什么区别——都在用自己以为对的方式去靠近一个人，却从来没问过对方要不要。
我跟闺蜜吐槽这事，她边涂指甲油边说：“你干嘛非得热脸贴冷屁股？亲戚介绍的本来就靠不住。”我张了张嘴，没说话。其实我不是非他不可，只是突然有点害怕——怕自己永远学不会怎么跟人相处。太热情了显得廉价，太冷淡了又怕错过。就像现在，我盯着和他的聊天框，不知道该发什么才能让对话继续下去，又怕发多了会让他觉得烦。
后来我翻到他之前提过的那部悬疑剧，熬夜看完大结局。第二天早上给他发：“我昨天看完那部剧了，原来凶手是……”他秒回：“我也猜到了！不过我觉得导演最后那个镜头有点多余。”我们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二十多条，比之前一周加起来都多。我抱着手机在床上打滚，觉得这次总算找对方法了。
结果下午他突然说：“我今天要加班，先不聊了。”我回“好”，然后盯着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”的提示看了十分钟，最后什么都没等到。晚上我刷到他更新朋友圈，是和同事在KTV的照片。照片里他举着话筒，笑得特别开心。我给他点了个赞，他没回。
现在想想，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。我把他当相亲对象，他却可能只是把我当普通朋友。或者连朋友都不是，只是碍于亲戚面子不得不应付的陌生人。我总以为只要自己够主动、够真诚，就能打动对方，却忘了感情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努力就能成的。
昨天我妈又问我和那个男孩聊得怎么样，我说“还行”。她高兴地说：“那就多约出来见见面，争取今年把婚定了。”我笑了笑，没说话。其实我已经三天没给他发消息了，他的朋友圈也设置了三天可见。我盯着那个灰扑扑的头像看了好久，最后点了删除。
原来有些关系，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。不是你不够好，也不是他不够好，只是你们不在同一个频率上。就像我拼命想靠近他，他却一直在后退；我想和他分享生活，他却只愿意保持距离。这种不对等的关系，再努力也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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