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在咖啡馆见着个相亲对象，对方把奔驰钥匙往桌上一拍那刻，我突然想起二十岁那年蹲在夜市摊吃烤串的男孩——他当时用袖子给我擦掉嘴角的孜然，说"以后咱们开个小店，天天给你烤最辣的鸡翅"。现在想来，那时候的鸡翅确实比奔驰香。
在枣庄婚恋网填资料那天，我妈蹲在旁边盯着电脑屏幕念叨："身高必须写168，体重别写65，就说匀称。"她把"是个好女孩"的交友宣言改了八遍，最后拍板加上"会做家务会疼人"。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，想起大学室友小雯，她当年在宿舍里把相亲条件列成Excel表，现在孩子都会打酱油了，老公却连她生日都记不住。
上周见了个公务员，见面就说"我妈希望两年内抱孙子"。他说话时手指在咖啡杯沿转圈，我注意到他袖口磨得发亮，想起前任送我回家时总要把车停在小区门口——他说怕同事看见我坐他的旧电动车丢人。后来我提分手那天，他骂我物质，转身却开了辆新宝马来挽回。
婚恋网客服总给我推"优质男"，有次实在烦了问："怎么算优质？"对方说："有房有车，月入过万，父母有退休金。"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哽住，想起我爸住院时，隔壁床大叔的儿子天天熬汤送饭，而我的"优质"前任只打过两通电话，第一通问医药费谁出，第二通说分手。
上个月参加同学婚礼，新娘是当年班里最不起眼的女孩。她老公是修电动车的，婚礼上他举着话筒说："她怀孕时吐得下不了床，我骑着三轮车带她去医院，风刮得脸生疼，但她靠在我背上哼歌。"台下有人笑，我却突然红了眼眶——那些在婚恋网标着"月入过万"的男人，有几个会为妻子骑三轮车？
昨天我妈又催我去见个"海归"，说他家在新城买了三套房。我盯着梳妆台上的合照，照片里我和前任在泰山山顶裹着同条围巾，他冻得鼻子通红却把热水袋塞给我。现在那热水袋还在我抽屉里，只是早就不热了。
今天刷到77的资料，23岁教师，月入五千到八千。照片里她笑得灿烂，交友宣言写着"是个好女孩"。我突然想起自己二十三岁那年，在婚恋网填资料时也这么写过。现在五年过去，我依然在相亲，依然在修改交友宣言，依然在等那个能和我分吃一碗辣鸡翅的人。
刚才路过夜市，看见有对情侣蹲在摊位前抢最后一串鸡翅。女孩踮脚去够，男孩笑着把她往怀里揽了揽。路灯照在他们身上，影子叠在一起，像棵正在生长的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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