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州相亲桌上那些笑脸相迎的人，转身就删光了联系方式

那天在滨江路的咖啡馆，我妈举着手机给我看相亲对象的照片："这个在财政局上班，父母都是老师。"我盯着照片里穿白衬衫的男人，突然想起上个月在茶楼见的那个公务员——他当时说"我最大的爱好是陪父母"，结果散场后我刷到他三天前在酒吧的动态，配文是"老子最烦听老头子唠叨"。

说实话，在万州相亲真的像在菜市场挑菜。王阿姨介绍的会说"我女儿在银行工作"，李婶带来的总强调"我们家有三套房"，连咖啡馆老板都凑热闹："我表侄刚从上海回来，月入两万。"有次我穿着褪色的牛仔裤去赴约，对方妈妈当场皱眉："现在的姑娘怎么都不打扮？"后来我懂了，在万州相亲市场，你穿什么牌子的鞋比你会背多少首诗重要，你父母有没有退休金比你会不会做饭重要。

记得有次在万达广场的相亲角，红娘举着喇叭喊："88年属龙的男士看过来！"几十个阿姨瞬间涌过去，像抢特价鸡蛋似的。我站在人群外看，有个穿貂皮的大妈正扯着嗓子问："有车吗？全款还是分期？"她旁边戴金链子的叔叔补刀："最好没贷款，不然以后要帮着还。"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前年冬天，我爸住院时我蹲在走廊里给朋友借钱，那些曾经说"有困难找我"的人，要么说"最近手头紧"，要么直接不回消息。

后来我遇到过个特别"实在"的。他在国税局上班，第一次见面就掏出房产证："这是我妈给我买的婚房，140平。"我笑着问："那你喜欢什么？"他愣了下："我喜欢打麻将，每周至少三次。"那天我们吃了顿火锅，他全程在聊他们单位谁谁谁又买了第二套房。散场时他说"下次再约"，结果我第二天发现他把我微信删了——后来红娘说，他妈嫌我工作不稳定，在私立学校当老师"没编制"。

最讽刺的是有次相亲，对方是个小学老师。我们聊到电影，她说最近看了《爱情神话》，我刚想说"我也喜欢"，她突然说："不过这种片子太文艺了，我还是喜欢看《长津湖》。"后来她聊起学生，说"现在的小孩太难管了，我总跟他们说'不好好学习以后只能去扫大街'"。我看着她涂着鲜艳口红的嘴一张一合，突然想起我初中班主任也说过同样的话——那时候我因为交不起校服费，被罚站在走廊里听她讲课。

在万州相亲久了，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求太高。我妈说"差不多就行了"，闺蜜说"感情可以慢慢培养"，可每次看到那些男人聊起房子车子时发亮的眼睛，我就想起前男友。我们在一起五年，他从来没问过我家里有没有钱，只在某个加班的深夜给我煮过一碗泡面，说"别饿着"。后来他因为工作调动去了成都，我们和平分手——现在想想，那可能是我经历过最纯粹的感情了。

现在我还是会去相亲，但不再抱什么期待。有次在北山公园，对方是个医生，我们沿着江边走了半小时，他聊的都是"我们医院今年又进了什么新设备"。快分开时他突然说："其实我觉得你挺适合当老婆的。"我愣了下，问他："那你觉得我适合当什么？"他想了想说："就是...能照顾家，别太事多的。"那天晚上我删掉了他的微信，顺便把红娘的号码也拉黑了。

上周在超市碰到以前相亲过的公务员，他正搂着个孕妇选奶粉。我们擦肩而过时他眼神躲闪，我假装没看见。结账时收银员说"总共58块"，我突然想起去年生日，自己买了个小蛋糕坐在江边吃，手机里躺着二十几个未读消息——都是群发的生日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