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冬天在汉口某商场的相亲角,我攥着打印好的资料站了俩小时,手心全是汗。有个穿貂皮大衣的阿姨凑过来看我简历,扫到“月入七千”那栏时,眼皮都没抬就走了,临走还跟旁边人说“这姑娘条件太一般”。那天风特别大,吹得我打印的A4纸哗啦哗啦响,我突然想起前男友他妈说的那句“你配不上我儿子”——原来在有些人眼里,爱情真的能被标上价签。
后来被闺蜜拉进某个高端相亲群,群里每天都在晒房本晒车标。有次我鼓起勇气发了个自我介绍,马上有人私聊问“你爸妈退休金多少”“家里有几套房”。当我如实说“父母普通工人,自己还在租房”后,对方回了个“哦”就再没声响。最讽刺的是有天看到群主发通知,说下周活动只允许“有武汉全款房+年入20万+”的男士参加,下面一片叫好声。那一刻我突然明白,所谓“寻找灵魂伴侣”的幌子下,藏着多少赤裸裸的算计。

上个月见了个35岁的离异男,对方见面就问“你能不能接受婚后和公婆同住”“打算什么时候生孩子”。当我小心翼翼提起“希望彼此保留独立空间”时,他冷笑一声:“都这把年纪了还谈什么独立?我前妻就是太自我才离的。”那顿饭我基本没动筷子,看着他把最后一块排骨夹走时,突然想起大学时那个会省下生活费给我买书的男孩。原来不是所有相遇都能温柔以待,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带着秤杆来称你的分量。
昨天路过那个相亲角,发现我的资料纸还贴在墙上,只是被新贴的盖住了半张。风一吹,露出“93年”“无房”几个字,在夕阳下晃得人眼睛发酸。有个穿校服的姑娘蹲在那里看,她妈妈在旁边扯她胳膊:“看这些干什么?好好学习将来找个好人家。”我突然笑了——原来我们都曾是那个相信爱情的姑娘,只是有人早早醒了,有人还在梦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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